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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思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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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亦谦

“你归来是诗,离去成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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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影子持股的手法,张峻对农产品控制权进一步强化。行情12月07日【广西IT前线今日报道】惠普Pavilion14-AL131TX搭载第七代英特尔#174;酷睿i5-7200U处理器,采用KabyLake架构,运用成熟的14纳米工艺,功耗较第六代更低。同样,“预付卡”也一度成为消费陷阱。另一方面,跳出银行的单一视角,金融科技理念带来的互联网企业所追求的互联网+银行和银行所追求的银行+互联网最终将殊途同归。

“你归来是诗离去成词”

常人能有多从容举止 
附庸风雅我难免鄙嗤
而当你手札姗姗来迟 
我恍然只觉分外合适

添罢灯油添茶碗一只
笔尖吐白日难以启齿
有多少纠结莽撞偏执
文字抚慰受伤的孩子

以月色初雪晕染信纸
是否就得以化解泪渍
枕下安放你寥寥几字
梦中潮声来万事皆释

也妄猜过无题锦瑟诗
若落魄自勉几句苏轼
何妨做一对羁旅游子
他人书稿中流连忘时

敢付江南春色与梅枝
遗憾未曾共赏这景致
犹借桑麻晴雨话相思
藏一句深谢多年遇知

该如何定义你我相识
经过多少次欲言又止
终究要借来他人说辞
“你归来是诗离去成词”

“你归来是诗离去成词”

常人能有多从容举止 
附庸风雅我难免鄙嗤
而当你手札姗姗来迟 
我恍然只觉分外合适

添罢灯油添茶碗一只
笔尖吐白日难以启齿
有多少纠结莽撞偏执
文字抚慰受伤的孩子

以月色初雪晕染信纸
是否就得以化解泪渍
枕下安放你寥寥几字
梦中潮声来万事皆释

也妄猜过无题锦瑟诗
若落魄自勉几句苏轼
何妨做一对羁旅游子
他人书稿中流连忘时

敢付江南春色与梅枝
遗憾未曾共赏这景致
犹借桑麻晴雨话相思
藏一句深谢多年遇知

该如何定义你我相识
经过多少次欲言又止
终究要借来他人说辞
“你归来是诗离去成词”

爱睡觉

渭城曲

今天早上天刚亮渭城就开始下雨,店小二撑着脑袋看向门外那棵刚有点绿色的柳树,柳枝飘到哪小二看到哪,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小二,再来壶酒。”

    “大早上喝这么多干啥?”小二正打盹被叫起来有点不耐烦小声嘟囔了一句,手上却利落得很,大早上困是困,但总得做生意要做的嘛。马上大声喊了句“客官,酒来咯。”,小酒馆大清早敞着门,小二声音大的恨不得整条街都知道他要给人上酒。把酒给人端过去,只听见俩人都说外边种的柳树好,小二不知道哪好也只能跟着点头,又到一边去听了会听出来原来是俩人之间有个叫元常要到西北去,...

今天早上天刚亮渭城就开始下雨,店小二撑着脑袋看向门外那棵刚有点绿色的柳树,柳枝飘到哪小二看到哪,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小二,再来壶酒。”

    “大早上喝这么多干啥?”小二正打盹被叫起来有点不耐烦小声嘟囔了一句,手上却利落得很,大早上困是困,但总得做生意要做的嘛。马上大声喊了句“客官,酒来咯。”,小酒馆大清早敞着门,小二声音大的恨不得整条街都知道他要给人上酒。把酒给人端过去,只听见俩人都说外边种的柳树好,小二不知道哪好也只能跟着点头,又到一边去听了会听出来原来是俩人之间有个叫元常要到西北去,怪不得说咱渭城这柳树好,那边哪还有柳树哩。两人最后对饮一杯之后,给了酒钱,就一起出城去了。过了十几二十天,生意本来冷冷清清的小酒馆来人突然多了起来,小二也觉着奇怪,直到又过了段时间,一个客人进来就问小二“这是王摩诘写《渭城曲》的地儿不?”小二知道王摩诘,但哪知道《渭城曲》,更不知道王摩诘长什么样,但想了想这大名人来这儿怎么也不是坏事。就连忙说“是是是,王摩诘王大诗人就是在这写的。”等晚上关了门,小二把这事告诉掌柜的,掌柜一边点头一边连说了三个好,告诉小二,凡是以后碰见送朋友到西边去的,最后都多送一杯酒。小二就照着掌柜的话做,小酒馆的生意比以前又火爆了点。

    又是一年芳草绿,小二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突然告诉小二“我要往西边去。”“那边正打仗,弄啥子去嘞?”“不去也过不太平。”“...”也是在这么一个飘着小雨的早上,小二看着慢慢从视线消失的背影,又往自己杯里倒满酒,“你这么一走,得啥时候才能回来啊。”“这是几千里路啊。”小二右手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左手攥紧了拳头往桌子上一锤,猛地站起来,大声说“我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我就觉得你回来的时候没准我已经没了,我再敬你最后一杯。”他现在才懂了为什么人们都说王摩诘写的那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好的不能再好。






于礼非礼

【元淳】良辰美景(十三)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总是会一开始得意我写的一个片段然后到处给姐妹看我多棒,结果后来再看……自己看不懂了……

*为庆国庆,激情手打3000+嘿嘿~

*所有医术都是我鬼扯的,别信,我是正儿八经的文科生,不学医

*看文的小可爱们欢迎留爪爪~


“娘娘,公主到了!”远远看到元淳,有侍女大声禀告屋内的人。


“母妃!”元淳提着裙摆,脸色煞白的往里面冲,元嵩已经在里头站着有一会了,他焦急的转来转去,看见元淳才勉强扯出一抹笑。


“母妃怎么了?!”元淳谁也没看,直直抓着御医问道。


“回……回禀公主,贵妃娘娘……怕是不大好了……”老太医战战兢兢。


“你...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总是会一开始得意我写的一个片段然后到处给姐妹看我多棒,结果后来再看……自己看不懂了……

*为庆国庆,激情手打3000+嘿嘿~

*所有医术都是我鬼扯的,别信,我是正儿八经的文科生,不学医

*看文的小可爱们欢迎留爪爪~




“娘娘,公主到了!”远远看到元淳,有侍女大声禀告屋内的人。


“母妃!”元淳提着裙摆,脸色煞白的往里面冲,元嵩已经在里头站着有一会了,他焦急的转来转去,看见元淳才勉强扯出一抹笑。


“母妃怎么了?!”元淳谁也没看,直直抓着御医问道。


“回……回禀公主,贵妃娘娘……怕是不大好了……”老太医战战兢兢。


“你胡说!”元淳不自知的落了两行泪,但她毫无察觉,怒吼着看着太医,“前段日子中秋宫宴母妃还好好的,这些时日我日日请安从不曾发现不对,谁也别拿母妃早有征兆诓我!”她森冷的目光环视周围,连元嵩也没放过,“别让我查出来是你们动了手脚,否则,哪怕是自斨我也会把你揪出来,”她一边往魏贵妃寝房走,一边一字一顿开口,“挫,骨,扬,灰。”


众人浑身一抖,通通跪伏下来,直呼“公主饶命”,元淳疾步往里走去,看也不看外面的人。


魏贵妃看上去的确不好。元淳观她面如金纸,浑身发汗,唇色发青,摸了脉发现确实没什么大问题,看上去就像是要寿终正寝一般。元淳气的要笑出来,这天下最可笑的就是在宫里寿终正寝,古往今来,谁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寿终正寝?


元淳定了定神,扭头问魏贵妃的婢子们贵妃这几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一切如常,就连她父皇新封的醴嫔也没有来叨扰。


正常就是最不正常的事情。元淳闭上眼,复又摸脉,她松开贵妃的手腕,神色极其奇怪,思考良久又摸了一次。


没过一会她从随身荷包里拿出银针,在魏贵妃身上几个穴位上扎了几扎,贵妃缓缓睁开眼,看了好几眼才看出来面前的是她女儿,元淳。


“淳儿……”她气虚音低。


“母妃,您别说太多话,我说话,您听着,肯定就眨眨眼,否定或者不确定就别动。”她给贵妃擦了擦汗,忍住眼泪,没让贵妃感到端倪。


贵妃眨了眨眼。


“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吗?”


眼睛没动。


“您吃了外面送来的东西吗?”


贵妃先是眨了眨眼,又犹豫了一下,眯着眼没动。


“是宫里的人送来的?”


眨了眨眼。


“醴嫔?”


眼睛没动。


“……父皇?”


先是没动,想了想又眨了眨眼。


“母妃这几日吃了父皇送的什么东西?”元淳看向一旁的婢女。


“娘娘……娘娘尝了尝陛下送来的进贡之物,有好些样,有的是七殿下呈上来的,有的是周边各国递来的。”婢女抽噎着开口,“大都是些很少的糕点茶水,一次用后就不剩些了。”


“还有的都送过来。”元淳转回去继续看着魏贵妃,“母妃没事的,您先休息一会。”


“淳儿。”魏贵妃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元淳神色一僵,她慌乱的抓住魏贵妃的手,惊惶的眼泪几欲掉落。


“您别开口了!”她难以自制的低低落泪,“您别说了。”


“把你……你哥哥叫……叫进来,咱们娘仨说说……说说话。”魏贵妃有些喘不过气,她示意侍女扶她起来。元淳使个眼神,采薇出去叫元嵩了。


元嵩被叫进来的时候就知道坏了,魏贵妃怕是真的不大好了。他看到母亲惨白的神色和妹妹惊惶的眼泪,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助。


“哥哥,你在那里干什么?”元淳一扭头,看见元嵩呆在那,一动不动,心中本就五味杂陈,现下甚至带了几分火气。


“母妃她……”元嵩上前几步,犹疑的开口。


“嵩儿……要和淳儿……好……好好的。”魏贵妃心里知道自己是中了招了,不知道还有几时活头,尽可能的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淳儿……好……好的,母妃不能……”看到你的婚礼了。


魏贵妃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她没力气去大口喘息。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向来倍加荣宠的殿内并没有等来陛下的轿辇,唯独几个太医数位婢女奴才在其中惶惶。


元淳逼退自己严重的泪水,她咬咬牙,低声吩咐采薇熬药,又捏起银针,往魏贵妃几处穴位上扎了下去。


“母妃,您且撑住,女儿还未替您报仇。”她明白自己下的是重手,若是魏贵妃撑不住,今天怕是归天之日了。


元嵩神色变了,他看到魏贵妃的脸色突然开始转好,惊疑不定的看着妹妹,“你做了什么?母妃如何能够受得了这般重手?”


“受不了就得死!”元淳推开他,端过采薇匆忙熬好的药,捏着贵妃下颌往里送,贵妃吞咽不下许多,但能看出精神起来了。


她慈和的眼神看着一双儿女,无声的包容着他们的各种情绪。


“咳咳……”她竟有了力气坐起来。


元淳僵住了,她手中的碗直直落了下去,在毯子上滚了两滚,再没人理了。


不该是这样,这般猛药下去,魏贵妃该受不住昏厥,之后以针灸催之呕吐,如此往复方可催出毒性。


如今这般……


“嵩儿,淳儿是为了我好,是我自己不争气。”她慈爱的看着孩子们,“母妃要走了。”


“母妃……”元嵩眼眶通红,颓然跪下。


“下辈子,都莫生在皇家了。”魏贵妃握住两个人的手,轻轻笑着,“这泼天富贵,权势滔天,也不是谁都有命享到老的……母妃不能护着你们了,以后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


元淳眼神发狠,侍女捧着御赐之物到了,她毫不敬畏这些打上“御赐”的玩意儿,一个一个碾碎成末放在鼻边细嗅。


魏贵妃已经等不住了,她眸光渐渐涣散,却还在撑着不肯歇下。


她在等着那个九五至尊,她想用这条命换子女一次平安。


可她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没有,没有,没有……元淳一把挥掉了所有的东西,浑身颤抖着,一旁的婢女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突然有个婢女站出来,怯生生的冲着元淳说:“殿下……好像……好像还有一样东西,是一种茶点,娘娘给了燕世子……”


“还愣着干什么去要啊!”元淳难以容忍亲人在她面前以这种荒唐的方式离去,她发髻散乱了些,看上去像是疯了。


半晌都没人回来,魏贵妃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元淳一咬牙就往外冲,魏贵妃看出她要去莺歌小院,怕她闹事,抓了抓元嵩让他快些追着她去,元嵩咬咬牙,嘱咐宫人照料好贵妃,就追了出去。




“解药只此一颗,你拿什么换?”元淳到了门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要什么?”


“这个女人交给我。”


“不可能。”


有趣,有趣,真有趣啊。元淳一边往里走一边鼻子酸的厉害。有的人千方百计只是想活下去,有的人什么也不用担心自然有人来帮扶。


“解药给我。”她站在门口,扶着门框。


门内的人赫然是萧策和燕洵,元淳根本不用想到底是什么的解药,她知道这就是要找的东西。


这一切冥冥之中像是有双手在不停的推着故事往前走,而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她元淳孤家寡人凄苦一生。


“淳儿,你别闹了。”燕洵皱了皱眉,“这是救人的,阿楚用了……中了毒。”他想了想还是没说是吃了魏贵妃的东西造成的,他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元淳的报复。


元淳太了解燕洵了。她心肝肺脾疼得厉害,一路狂奔,她很久没这么做过,不知道是跑的疼还是被说的疼。也许都有吧。


人活着可能就是不公平吧。


“萧策,给我。”她的眼神中甚至带了一丝恳求。


“咳,我在和燕洵做交易呢。”萧策干咳两声,“不如下次给你? ”


“不行。”元淳的脸色慢慢的苍白起来,“你们知道,这东西我母妃也吃了,解药只有一颗,谁尊谁贵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元淳!”燕洵听了她最后一句话,脸色不好了起来,“阿楚的命也是命!”


“那我母妃呢?”她看也没看燕洵,转向萧策,神情冰冷,“你要把东西给燕洵?给那个楚乔?”


“淳儿!”元嵩追上了,边上宫人低声冲他解释了起来,他神色为难了起来,低声的问萧策,“真的不能……让给我们吗?没有其他的方法解毒吗?”


萧策摇了摇头,他盯住元淳,神情莫测,手中的玉扇轻轻的击打着手掌,似乎也在思考这份解药如何分配。


燕洵眯起眼睛,看向元嵩:“你要看着阿楚去死?”他表情甚是嘲讽,元嵩看看元淳又看了看燕洵背后的院落,神情为难。


元淳疲惫的闭上眼睛。


她这一刻身心极冷,她的世界仿若是一片冰雪平原,一望无际。


她听见自己极缓慢的对萧策开了口:“解药给我,我帮你救楚乔,燕北布防图我给你一半。”




她看见燕洵神色一变,萧策瞳孔紧缩。


她微笑了起来。


你们都不爱我没有关系,但你们不能阻止我去救爱我的人,否则,同归于尽也没有关系。

她曾经很可爱

月落星海待君归(18)

夜里,星柔疼的愈发厉害,汗浸湿了衣裳,整个人在床上翻滚,眉头紧锁,嘴里一直不断的喊着:“大哥,大哥,大哥。”


冷月满是心疼,可也束手无措,只能将星柔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星柔不怕,大哥在呢!”


“城主,小姐的药熬好了”安儿端着药走过来说道。


“先让星柔服下,或许能有所好转”冷月双目低垂,目光所至都是星柔,头也不抬。


安儿盛了一勺,试着喂到星柔嘴里,星柔左右翻滚,药都洒在了一旁:“城主,这如何是好”安儿问道


“把药给我吧,你们都出去”冷月接过药碗。


看着星柔疼痛不止,神识迷糊,这样根本喂不进去药。于是见众人退去,毫不犹豫的把药碗送到自己嘴边,猛的喝了一...

夜里,星柔疼的愈发厉害,汗浸湿了衣裳,整个人在床上翻滚,眉头紧锁,嘴里一直不断的喊着:“大哥,大哥,大哥。”


冷月满是心疼,可也束手无措,只能将星柔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星柔不怕,大哥在呢!”


“城主,小姐的药熬好了”安儿端着药走过来说道。


“先让星柔服下,或许能有所好转”冷月双目低垂,目光所至都是星柔,头也不抬。


安儿盛了一勺,试着喂到星柔嘴里,星柔左右翻滚,药都洒在了一旁:“城主,这如何是好”安儿问道


“把药给我吧,你们都出去”冷月接过药碗。


看着星柔疼痛不止,神识迷糊,这样根本喂不进去药。于是见众人退去,毫不犹豫的把药碗送到自己嘴边,猛的喝了一口,将药含在嘴中,还真是有些苦,看着脸色苍白的星柔,他忍了忍。下一刻,薄唇压在星柔芳香的唇上,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一口一口把药渡给她。


许是汤药起了些作用,刚喂到一半时,星柔缓缓醒来,意识也在慢慢恢复。朦胧之间,星柔感受到来自唇上的温度,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她唇上来回旋转,轻轻的,柔柔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混合着自己的呼吸声。


冷月只顾着喂药,并未察觉星柔的状态,又一次,温柔而又灵巧的撬开她的牙齿,把药渡进口中,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几次,星柔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努力的挣扎着,睁开双眼,屋内的烛光映射到瞳孔,映入眼帘的是那无比熟悉的脸,让她有些诧异!这俊俏的脸庞,唇与她相贴,瞬时间,脸绯红了起来,此刻,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正在闭着眼睛给自己喂药。


星柔唤了句:“大哥”声音比猫的呢喃声还要小。


见星柔醒来,冷月连连说道:“星柔,你意识不清,这药...所以我才...”


“无事,谢谢大哥”星柔红着脸,不敢抬头看冷月


“星柔,你感觉怎么样?”


“我好些了,就是...”大约是真的没力气了,话还没说完,头就彻底低下去,昏睡过去了。


冷月慌忙的探了探脉,并无大碍,只是这手怎么如此凉,屋内生了这么多暖炉,这身上竟还是如冰霜一般,浸入骨血。冷月不明白,不停的问自己,星柔到底是为何人受过,而那人如今在何处。还有两日,星柔可要怎么熬过去。这一声声大哥,着实唤的冷月心里疼了。不管她是谁,冷月都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夜,冷月眼睛都不曾眨过几次,一直守着星柔。


天还未亮,星柔一阵惊呼:“大哥!”从床上爬起来,满头大汗,看到床前的冷月,瞬间钻入怀中,声音颤抖,泪如雨下:“大哥,我又见到你了,我又见到你了!我等了你很久,我每天都看着你,你笑我就跟着笑,看着你愁眉不展,我就犹如晴天霹雳,能再看见你真好。”星柔激动的像个孩子般,抱着冷月。


此刻的冷月,一头雾水,只能轻拍着星柔:“乖,别怕!”


“星柔,你大哥唤做什么?他家住哪里?”冷月不由自主的又问了句,像是在确定什么?


星柔激动的情绪抑制不住,一阵抽泣,浑身颤抖:“大哥不认得我了,对啊,我不是我了!我不是我了!”


冷月忙安抚着,他不知道再问下去,会发生什么,只是听着星柔说的话,陷入了深思,她真的是星海吗?炎天一直告诫自己,莫要错过,难道心心念念的人真的是眼前的这个“姑娘?” 冷月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若是星海,又怎么会变成女儿身,纵使有天大的本事,断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星海,那么多的相像之处,又怎么解释呢?难道是有人谋划好了,不,如果是这样,绝不会没有半点纰漏,到底是怎么回事。星柔和星海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正当冷月凝神之际,管家在外敲门,说道:“城主,老奴有要事求见”


“进来,何事?”


“城主,老奴夜里巡查,在门口发现了这封信。”说罢,从手袖中掏出了信件,和一块玉佩。


“可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回城主,没有,老奴已加强守卫,有任何风吹草动定能一举拿下。”


“好,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管家鞠躬作揖后关门离开。


冷月看着那玉佩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只是想不起来,拆开信件,只见上面写道:


 “冷兄,见信如晤

     此时,我已离开忘尘观,莫要寻我,与你相识多年,炎某谢你,这谢你担得起!世人疑我时,你信我,众人皆盼我身死,只有你舍命百般护我,免我衣食无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一世,我来的不亏,也并无遗憾,与你心意相通,结为知己,是我此生之幸,我自知时日无多,不忍你再受分离之苦,便决定游山玩水,度过这半点余生,逍遥自在,尘归尘,土归土,莫要为我伤怀。有几句良言,冷兄一定记在心中。你心念之人已非梦中人,莫要因一己执着,错过了眼前人,伤了千万人。炎天绝笔”



冷月看到信的内容,悲愤至极,他恨,恨老天不公,把身边的人毫不留情的带走。他怨,怨自己无能,除了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自己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再看看眼前的星柔,瞬间挫败感充斥了自己,双目赤红,仿佛像走火入魔一般。


“来人”


管家应声前来:“城主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所有人全力寻找问天先生,务必将他平安带回,谁敢对先生不敬,提头来见,以儆效尤。广散画像,有关任何先生的线索,都不能放过。若有能人异士寻得先生,赏黄金万两!”冷月咆哮着,紧紧握着拳头,全然不顾及自己此刻的仪态。


管家急忙传令,不敢怠慢。


冷月看着怀里的星柔,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离我而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绝不后悔。



她曾经很可爱

月落星海待君归(17)

“没错,你的一年寿命不过就是帮宁儿养着身子罢了!”往生使者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情感。


“我的这副身子,是蓝宁的?那重生之术也是您安排好的?”星柔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过是温养着这幅身子的游魂。


“我只是阴差,在阳间无法逗留,这秘术对修炼者极其苛刻,必须一死一生,二人心意相通,彼此惦念,心甘情愿为其生死,百余年来都未曾遇到,直到遇见你。你逗留忘川,经受雷劫,那般痛苦,可当你望着往生镜中自己幻化出的冷月,竟从未吭一声,令我动容,也让我嫉妒,你还有记忆,可以幻化出他的模样来,而我的记忆也皆是听人诉说,连这往生镜都不能让我见上蓝宁一面,哪怕只是幻化而成。后通过忘川,查看了你生前历事,...


“没错,你的一年寿命不过就是帮宁儿养着身子罢了!”往生使者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情感。


“我的这副身子,是蓝宁的?那重生之术也是您安排好的?”星柔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过是温养着这幅身子的游魂。


“我只是阴差,在阳间无法逗留,这秘术对修炼者极其苛刻,必须一死一生,二人心意相通,彼此惦念,心甘情愿为其生死,百余年来都未曾遇到,直到遇见你。你逗留忘川,经受雷劫,那般痛苦,可当你望着往生镜中自己幻化出的冷月,竟从未吭一声,令我动容,也让我嫉妒,你还有记忆,可以幻化出他的模样来,而我的记忆也皆是听人诉说,连这往生镜都不能让我见上蓝宁一面,哪怕只是幻化而成。后通过忘川,查看了你生前历事,又到阳间观察冷月,他痛不欲生,几次断念想要追寻与你,被我暗中拦下,我确信你们是我要找之人。只有你们能救蓝宁,我略施法,将这术法让冷月拾得,助我计划得以实施。也能全了你们彼此再见之愿。”往生使者信誓旦旦,带着些许宽慰之意。


星柔心内还是感谢往生使者的,毕竟若没有这些事,他断不会有机会再与冷月相见,也明白了为何在往生镜中所看与阳间所感不同,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依旧跪在地上低头伸手作揖道:“星柔感怀使者之恩,只是星柔还有疑问!”


“我今天来,就是让你知道这前因后果,免你扰了我的计划。”


“这重生之术可有禁忌,又或者...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些不用你管,你只管好生养着这尊身体”往生使者声音犀利。


“可是...”星柔还想继续问,只听使者说道:“前尘往事,你已知晓,好好珍惜这一年的时光,其他的莫要多问,否则我让你们二人生生世世皆相念不能相见,生不如死。”往生使者甩了下袖子,抓起星柔的手严声怒斥道。



“使者,我...”星柔刚说出口,往生使者便收了结界,慢慢消失在黑暗中,只听余音在耳边环绕:“他快醒了,回去吧,今日之事莫要告知他人。”


跪的久了,腿有些麻,星柔回想着使者说的这些话,未知的恐慌一阵阵朝她袭来,总觉得这事情绝对没有表面所述那么简单,单单只为了蓝宁吗?那炎天所说的万千人之命,真的是这件事情所该承担的后果吗?脑子里混乱不堪,索性先不想了,先回去看看冷月。一瘸一拐的往内室走去。


看着桌案上熟睡的冷月,心里安定了些。小心翼翼的坐到旁边,刚在结界中那么久,以为时间已然过去,不想结界竟连时间也可分割开。



星柔看着冷月,就那么一直看着,心里只觉管他什么神魂俱灭,什么众生覆灭,此刻能和冷月这样待在一起,安安静静,相依相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光阴。早已忘记了自己上辈子是个男人的身份,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生出了些许莫名的情愫。


天刚微亮,一丝难得的阳光照进房中,冷月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星柔的脸紧贴着自己,眼睛瞬间睁大,又怕此刻惊醒星柔,二人都尴尬,于是轻轻的抬起伏在桌案上的头,将星柔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为其盖好被子。努力回想着昨日发生的事,越想越羞愧,涨红了脸,满脑子都是星柔刚刚那张贴近的脸,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还有轻微的呼吸声,只觉浑身燥热,心脏如小鹿乱撞,忍不住又去床榻边看了看,蒙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转身出去了。



星柔醒后,见自己躺在床榻上,并不意外,只是浑身疼痛,无力感遍布全身,除了冷和疼已经没有别的感觉,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无奈下只好唤冷月:“兄长,兄长...”


冷月闻声前来,见状吓了一跳,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着急的问道:“星柔,怎么了?”


“兄长,我冷,我疼!”星柔颤抖着说道


“哪里疼?”说着又给星柔盖了层被子。


“兄长,疼!”星柔控制不住在床上翻滚,额头滚下细细的汗珠,身体一直颤抖。


冷月不知怎么办,扶起星柔,紧紧抱在怀里:“星柔,我在,兄长在,我带你回府。”


星柔只觉如昨夜一般,灵魂和身体要分离开,摇了摇头,强忍着眼泪,说道:“兄...兄长,我们留在这,或许...或许你就能看到希望,不会执...执着到自己悲伤至此。”


冷月抱着星柔,心中百般滋味,他怕了,他害怕因为自私,让星柔如同星海一样,为了自己万劫不复。若不尽快回府,这云翠山的严寒定会让星柔疼痛加剧,甚至丧命。


抱起已经挣扎不了的星柔,往山下走,只听星柔迷迷糊糊中无力微笑着说道:“大哥,我回来了。”


冷月顿时驻足,看着怀中的星柔,听着这句“大哥”竟有种错觉,她是星海。听着星柔越来越弱的呼吸声,努力让自己清醒,晃了晃头,脚步变得轻盈,这路倒像是好走的多了,如履平原般顺畅,转眼间就来到了山下的马厩。


备了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府中,刚到门口便大喊:“安儿,管家,快来人!”


所有人闻声急聚:“快,传医令,安儿,回房多准备几床被褥,管家,去找些火盆来,放到小姐房中,快去!”冷月语气急促道。


众人纷纷去准备,冷月抱起星柔快速走进房中,放在床榻上,盖了几层被子,还是只听星柔无力的说着:“大哥,好冷,好冷”


不到一刻钟,医令已到,房内火盆四起,屋里的人都热的满头大汗,只有星柔还是在说:“大哥,我冷,我冷!”


医令诊脉后,都摇了摇头,资质较老的是医令之首,低头拱手说道:“城主,下官行医多年,从未见如此奇异之脉像,只能先开些安神温体的药,先让小姐服下,我等再细细研究一番”


“有劳各位了,你们先下去吧!”冷月走到床榻前,坐下,抱起星柔,轻声问道:“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好过一些。”


“大哥,我回来了!”星柔一直虚弱的重复着这句话。


冷月回想这段时间,星柔所说所做,越发觉得她跟星海行事如出一辙,丝毫没有偏差,攻城前的住所,也只有星海知晓,鲜花饼的味道,还有习惯,说话的语气,那眼神不会错!可她...冷月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炎天。


“来人,速速去请炎天先生,说我有要事找他商议,让他务必前来府中。”冷月吩咐下去,他想,或许炎天能给他想要的答案,能解星柔此刻的痛苦。



黄昏已至,星柔未见好转,只是一直低喃着:“大哥,我冷,大哥,我回来了。”冷月一直抱在怀中,并未离去。



直到来人通报炎天已到,在正厅侯着。冷月起了身,唤了安儿寸步不离守在床榻前,才转身出去了。


刚见炎天,顾不上客套,关紧门,把人都支了开,说道:“炎天,星柔她...”还没等说完这句话,炎天便开口说道:“她阴气附体,神魂不得安,许要折腾上几日。”


“还要疼上几日吗?”冷月着急的问道


“过了今晚,疼痛加剧,身体如万千人啃咬般,明日,只觉严寒刺骨,周身寒气逼人,不得近人,后日,需再经历一次,便可无事。”炎天镇定的说道。


“万千人啃咬!!怎么会如此?”


“这是她应该承受的,也是必须承受的!”炎天说道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冷月走近炎天,抓起衣领,那样子像要活吞了他一般。


“自她上山寻我后,这些日我推算千百遍,都算不出实情细节,只得片面,可就在昨日,仿佛一切通彻明了,她在为别人受过。用了别人的身体,自然是要承受一些的。”



冷月不明白,疯了一般晃着炎天:“为谁受过,什么叫用了别人的身体,她到底是谁?”


“冷月,我已时日无多,也不怕天谴至此,可我是术士,原谅我,我只能言尽于此,否则于你于她,都是灾难。你只要知道,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之人,莫要错过。”炎天扶着冷月的手臂说道


冷月一听“时日无多”如晴天霹雳,崩溃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夺走,炎天,你不能死,我一定能救你的,我有重生之法,你和星海我一定都可以...”


“冷月,若非你善良,当初力保,那时我就已经死了,如今多出了这么多年的光阴,我已无憾,此生结交知己如你,我亦已知足,生死本就注定,无需介怀!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莫要执着,一定要珍惜眼前人,好好珍惜那个姑娘,你不能错过啊!”炎天眼角有些湿润,还是在劝慰着。


“炎天,此生遇你,是我之幸,是我之幸啊!”说罢,冷月和炎天抱在了一起。


炎天拍了拍冷月的背,轻声道:“一定要珍惜这偷来的光阴啊,一定!我该走了,夜已深了,待星柔姑娘好些,来观里痛饮几杯,我等你们”


炎天走后,冷月一个人坐在正厅,那眼神空洞,死一般的沉寂,像极了星海刚走的那一年,管家推门进来,吓了一跳,他伺候多年,自然是知道此刻冷月该有多无助,多痛苦。赶紧跪在地上:“城主,小姐还需要您照顾,您万不可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听到星柔,冷月提了精神问道:“星柔怎么样了!”


“回城主,像是疼的更厉害了,嘴里一直唤着您呢”


冷月听后,急匆匆跑到星柔房中,仅一会的功夫,竟连说话都没了气力,只见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已经没有声音,冷月靠近一听竟还是那句:“大哥,我回来了。”


冷月紧握着星柔的手,说道:“大哥在,星柔不怕”


想着炎天说的那些话,联想着星柔跟星海的相像之处,他半信半疑的认为,星柔就是星海!可不敢确定,只有等星柔好些才能知道了!




她曾经很可爱

月落星海待君归(16)

凌晨,大雪停了,却是让这电闪雷鸣更加刺眼了一些。许是因为自己上辈子就在大雨中故去,又或是因为在忘川受了万千雷劫,雷声彻耳,星柔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下意识的让自己的动作轻微,怕惊扰到熟睡的冷月。可不知怎的,这幅身子仿佛要和她剥离般,不听使唤,瞬间疼痛感加剧,这感觉...好像雷劫灼身痛不欲生。星柔强忍着,将冷月的头从肩膀上移开,让他伏在桌案上,自己则不管不顾的跑出去,任这疼痛撕裂全身,半个时辰后,星柔已经瘫倒在地,嘴角带着丝丝的血迹,呼吸越发的急促,努力想要站起来,却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害怕极了,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是何原因,更害怕冷月醒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一筹莫展之际,只听“凝神静...

凌晨,大雪停了,却是让这电闪雷鸣更加刺眼了一些。许是因为自己上辈子就在大雨中故去,又或是因为在忘川受了万千雷劫,雷声彻耳,星柔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下意识的让自己的动作轻微,怕惊扰到熟睡的冷月。可不知怎的,这幅身子仿佛要和她剥离般,不听使唤,瞬间疼痛感加剧,这感觉...好像雷劫灼身痛不欲生。星柔强忍着,将冷月的头从肩膀上移开,让他伏在桌案上,自己则不管不顾的跑出去,任这疼痛撕裂全身,半个时辰后,星柔已经瘫倒在地,嘴角带着丝丝的血迹,呼吸越发的急促,努力想要站起来,却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害怕极了,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是何原因,更害怕冷月醒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一筹莫展之际,只听“凝神静气,气运丹田,实感非我感,实痛非我痛,祛!”这声音底气浑厚,苍劲有力,不像老者,这略带的青涩和清冷有点像他,往生使者!


星柔听罢,长舒了口气,感觉身上的痛楚减轻了许多,虚弱的跪在地上:“多谢前辈搭救,还请现身一见!”


一阵阴风吹来,微白色的结界将星柔包围起来,像是与周围隔绝,任凭结界外雷雨交加,方圆十丈内,却是温暖如春。


“星柔冒昧,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星柔面前,果然,如星柔所想一般,是往生使者。


星柔抬头,霎时间泪珠滚滚,犹如见了救命稻草般说道:“谢使者再次救命之恩,只是星柔心中有些疑惑,不知使者能否详解。”


“星海,你本该往生,偷来的这一世光阴,为何不好好珍惜。”声音还是依旧清冷,只是夹杂了邪魅的气息,不再纯粹。


“星柔愚昧,还请使者不吝赐教。”


“凡人啊,终究天真,你以为天界,神界,鬼灵界有人会在乎区区一个生灵吗?有人会为你的执念所感动,继而放你归阳吗?真是可笑,可笑啊”说罢,仰天长笑,哈哈哈...那声音令人窒息,恐惧。


“使者,请您将实情告知,星柔不惧生死,不怕神魂聚散,只求死个明白。”


“也罢,反正事已定局,任谁都没办法改变,我便告知于你。一千多年前,我只是一介书生,十年寒窗苦读,只因家境贫寒,进京赶考,被人顶替了榜眼之位,我恨命运不公,恨苍天无眼,一怒之下跳河而亡,因怨气缠身,变成了水鬼。你可知何为水鬼?”往生使者怒目圆睁,双目赤红,虽戴了斗笠,那眼神却看得清楚。


“星柔不知”


“水鬼是三界为惩罚自缢者而生的,化为水鬼后,则要遇到与自己相生相契之人,投入这河中,自愿身死,或自缢之人,无论什么原因,都必须是自愿身死才可轮回转世,再度为人。你听来也觉得可笑吧!先别说如何遇到与自己相生相契之人,即便遇到,又怎么会自愿身死。这自缢之人皆是怨恨世间不公,满是怨气。我在那河中盼啊盼,一个接一个的怨灵,时间久了,怨灵不甘化为魔灵,撕咬河中无法转世之人,我就是其中之一,若是可以魂飞魄散也就罢了,可是事不遂人愿,水鬼如常人般,能感知疼痛,虽能自愈,但是时间过渡很长。我就在河中日复一日的被撕咬,我挣扎,求救,新伤复旧伤,刚要愈合,又被硬生生的撕开。”哈哈哈!一阵冷笑,充满了怨恨还有自嘲。



星柔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她想不到,往生使者竟有这般经历,也想不出那几百年是如何度过,想来自己在忘川三年,已觉煎熬至极,那这几百年,星柔不敢去想那血腥的画面。


“终于那天,我看见了光亮,那是一位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淡粉色的宽袖裙,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她每天都来河边弹琴,久而久之,伴着她那琴声,就觉得自己不疼了。我也习惯了每天盼着她来。就这样过了几年,我等啊等,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她都不来了,我惶恐,我担心,我无助,我无法感知到她的气息。我疯了一般的寻找,可我是水鬼,我出不得这河中,继而更怨恨,我成为了那撕咬水鬼的魔灵。浑浑噩噩中又过了几年,我只觉身体轻盈,从未如此轻松,灵魂飞入忘川,接替了往生使者一职,我不解但也并不想知道原因,只想借用职位之便,找寻那位女子。那时,忘川是有引渡翁的,我便问他,可见过那女子,他说不曾。可我遍寻人间,忘川,都寻不得一点气息。直到那天,我按例去接生灵往生,在人间,我看到了那女子的画像,我去接的正是她们家的老管家。我问那管家,这画中女子是何人,如今在何处,你如实告知于我,我尽力免你些痛苦。管家便给我说了一个故事,那个我生前的故事。”往生使者继续说道,也不管星柔是否在听。


星柔疑惑道:“生前的故事?您自己不记得吗?”


“我的记忆中只有因何而死,后化为水鬼那部分。管家说,我家小姐与陈公子本是青梅竹马,也早早订了婚约,奈何陈公子家道中落,老爷怕小姐受苦,不愿与之来往。陈公子寒窗苦读,勤奋好学,只因家中贫寒,科举中,被人顶替了榜眼之位,老爷也借此取消了婚约,陈公子一怒之下,跳下护城河,小姐听后郁郁寡欢,更是百般寻死后卧床不起,滴水不进。丫鬟们见状,便将水鬼的传说告知于小姐,传闻人自缢死后,不能入轮回,只得在河中静候相合之人,才能转世投胎,小姐定要养好身子,或许,或许还能再见到公子。只是想着给小姐留个念想,免她寻死,说来也是,小姐听闻后,身子大好,就天天去护城河旁弹琴,常说,陈公子最喜琴音,若是听到,定能有所感应。她不知,这只是丫鬟们神化的传说呀!几年后,小姐等不来公子,便以为是水鬼不能解脱,就趁丫鬟们不注意,跳入了河中,只为见公子一面啊!我听后头疼欲裂,那陈公子,便是我,那位女子名唤蓝宁,是我此生挚爱之人。我才知为何成为了往生使者,我送别管家,久久不能释怀,我在忘川之中,渡千万人,却唯独渡不了我最爱的人!此刻她还在那河中忍受痛苦。”往生使者说到这,竟也抽搐的如个孩子般。


星柔刚要劝慰,又听使者大笑道:“还有一年,一年我就可以再见到她了。”刚才还如孩子一般,现在竟像是恶魔。


“一年?”星柔联想到自己重生后的寿命,难道...




她曾经很可爱

月落星海待君归(15)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都若有所思的呆滞在那,终于,冷月走到桌前,拿起了酒坛,不由分说,咕咚咕咚,一坛烈酒入喉,脸色也逐渐轻缓,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眼神也收了那股子杀气,剩下的只是空洞和哀怨。


“星柔,你可知当初为何留你入府?这城中人皆知我不近女色,连贴身侍奉,多年来也只有管家一人。”冷月问道,这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兄长,愿闻其详”星柔毕恭毕敬的回道。


“因为你的眼睛和星海很像,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好似相识很久一般,别怪我,我只是…星海走后,我几度沉迷,临近崩溃,说不出的感觉,越发觉得,自己这一生中,爱我的人皆因我而死,我爱的人看着他们为我送死,我却无能为力。本以为母亲去世...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都若有所思的呆滞在那,终于,冷月走到桌前,拿起了酒坛,不由分说,咕咚咕咚,一坛烈酒入喉,脸色也逐渐轻缓,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眼神也收了那股子杀气,剩下的只是空洞和哀怨。


“星柔,你可知当初为何留你入府?这城中人皆知我不近女色,连贴身侍奉,多年来也只有管家一人。”冷月问道,这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兄长,愿闻其详”星柔毕恭毕敬的回道。


“因为你的眼睛和星海很像,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好似相识很久一般,别怪我,我只是…星海走后,我几度沉迷,临近崩溃,说不出的感觉,越发觉得,自己这一生中,爱我的人皆因我而死,我爱的人看着他们为我送死,我却无能为力。本以为母亲去世后,世界里唯一的那丝光亮不见了,是星海,让我知道除了至亲至爱,还有很多为我奋不顾身之人,我才坚信这世间并非都是人间炼狱一般。”冷月既感慨又深情的说出这些话,如释重负,像在心底压了很久很久。


星柔还未说话,冷月接着说道:“我和星海有君子之约,待我平定家事内乱,我与他二人仗剑天涯,逍遥快活。他本不该死,若没遇见我,他这一生该是平安喜乐,至少也会安稳度过一生,是我害了他,如果当初我不执意报仇,如果当初我没有带他进云渊城,如果……”说到这,冷月有些激动,那平静的脸上顿时波澜万千,说着不知道又从哪拿出来的酒,一饮而尽,拦都拦不住。


星柔听着这些,不禁潸然泪下,心里只觉冷月辛酸,这三年,自己在忘川河岸不肯轮回,只盼冷月能够安稳度过余生,殊不知冷月竟对他的死耿耿于怀,终日寝食难安。此刻只想让冷月安心,于是抹了抹眼泪,声音颤抖的说道:“兄长,需要我做什么吗?”


“星柔,你我二人本萍水相逢,我怎能将你卷入这中间来,这结果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在尝试,哪怕有一丝丝机会,我都想……试试。”



“兄长,若没有你收留,恐怕我早已命丧,不知魂归何处,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愿意陪兄长一试。”星柔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坚定的恳求道。


冷月赶紧扶起星柔,望着这坚定的眼神,又很快松开了手。月光默默流淌,尘埃毕现,清晰映射着他那双颊有些可疑的滚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星柔预备靠近冷月的前一刻被他喝止,星柔从未见过他身上这种分明的挣扎,令他原本熏红的双颊有青筋欲裂般的撕裂状,而他的双手却已经又握住了星柔的双臂,将星柔推离的同时又迅速拉近,星柔在矛盾中隐隐察觉他的异样,不敢作声,而这一切快不过冷月滚烫而抵触的亲吻落下,纷繁而欲求解脱般,既难过又说不出的滋味。


星柔困顿而茫然感触他惊人的滚烫,还有这猝不及防的吻,她虽是女的,可身体里是星海啊!还未反应过来,不自觉的冒出了一句:“兄长,你信我吗?”


这一声兄长,瞬间如雷贯耳,冷月回了神,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冷月变得语无伦次:“星柔姑娘,不是,星柔,我……我刚才……刚才。”


星柔才管不得这些,又坚定的问了句:“兄长,你可愿意信我吗?”


冷月伸手作揖,还未说话,星柔便问:“兄长,这是何意?若是为了刚才之事,大可不必,若觉得于我怀有愧疚之念,就告诉我,关于重生之术,关于星海,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那我便和你说说吧,我一直苦修,并未研懂其中奥秘,或许你有办法也说不定。这重生之术,是星海走后的半年,我在这山中密洞偶然拾得,说来奇怪,后来我怎么找也找不到那山洞,只记得那日我喝醉了酒,云翠山应是刚下了场雨,天边的彩虹甚是好看,我顺着彩虹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不记得走了多久,只是清醒的时候,自己就在山洞中,旁边放着这本重生之术,还有一些种子,就是种在星海陵墓前的那些。”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写着重生之术的绢纸。


“兄长可还记得山洞中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么?又或者周围有什么?”


冷月摇摇头道:“山洞中什么都没有,我只闻一阵花香,就昏睡过去,再醒来,就已在星海墓前。”


星柔暗暗想到,难道此事和往生使者有什么关联么?花香,对,刚在墓前闻到的气味和往生使者身上的竟是一样。因无法和冷月说明,只得继续追问:”兄长,可曾见过什么人吗?“


”不曾“


星柔掏出那封夹在无名之书里的信:”兄长莫怪,炎天先生和我说了些许,星柔无意间进了密室,发现了这夹在书中的信。“


”无事,你也是担忧我罢了,说来也巧,这信便是我下山后,管家给我的,是个乞丐送来的,我调查许久,并无眉目。“此时冷月双眼已经有些迷离。


星柔越发觉得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好像都被人算计好了,一步一步紧扣,能做到如此之人,定是对冷月还有自己了如指掌,甚至此时此刻有可能就在某一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越想越觉得浑身不自在。还想问点什么,只见冷月无力的坐在旁边,靠在星柔肩膀上,嘴里呢喃着,不断的重复着:“我一生所求,不过你能归来,与我续这君子之约。”


过了一刻就安静了,星柔侧过头来,向旁边看去,冷月已然睡着了,许是酒喝的太多了,又或是说出心里深藏多年的话,如释重负吧!星柔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竟也看的入迷。想来自己死后的三年,雷劫千百道,日日锥心刺骨的疼痛,而冷月,又比他好过多少呢!


这漫漫长夜乌云密布,有电闪雷鸣照亮旷阔平原,与大雪纷飞相携而入,倒也不觉得雷声与雨声才更相配了。此时这云翠山的一番景象,更象极了两个人此刻的心境。




六耳酱
“垂柳斜向茉莉雨,向晚伴残笛。...

“垂柳斜向茉莉雨,向晚伴残笛。”

                              ——林俊杰《茉莉雨》


“垂柳斜向茉莉雨,向晚伴残笛。”

                              ——林俊杰《茉莉雨》


她曾经很可爱

月落星海待君归(14)

天刚微亮,薄雾还挂在树梢上。星柔就已醒来,洗漱完毕等着冷月,时间一点一点过着,星柔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她迫不及待想去云翠山,心里盼望着这些事能有个答案。不一会,安儿进来传话:“姐姐,城主在正厅等您”


星柔一路小跑来到正厅,冷月看着星柔这着急的样子,顿时觉得可爱极了:“星柔,你可会骑马?”


“兄长,骑马自然是会的,我们要骑马去吗?”


冷月越看越觉得面前这姑娘一时间除了可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便故作镇静的玩笑道:“此去路途遥远,星柔妹妹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星柔瞧着眼前的这个人,细细打量着,今天是转了性了?怎么变得如此奇怪。也不管那么多,催促着:“兄长,我们快些走吧...

天刚微亮,薄雾还挂在树梢上。星柔就已醒来,洗漱完毕等着冷月,时间一点一点过着,星柔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她迫不及待想去云翠山,心里盼望着这些事能有个答案。不一会,安儿进来传话:“姐姐,城主在正厅等您”


星柔一路小跑来到正厅,冷月看着星柔这着急的样子,顿时觉得可爱极了:“星柔,你可会骑马?”


“兄长,骑马自然是会的,我们要骑马去吗?”


冷月越看越觉得面前这姑娘一时间除了可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便故作镇静的玩笑道:“此去路途遥远,星柔妹妹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星柔瞧着眼前的这个人,细细打量着,今天是转了性了?怎么变得如此奇怪。也不管那么多,催促着:“兄长,我们快些走吧。一会太阳都下山了”


两个人一笑一和的骑马而去,一路飞驰,沿着路边的杏花香气,清香扑鼻,星柔顿时想起杏花村的瘟疫,收了刚才活泼跳动的模样,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忧伤四起。因二人都在骑马,冷月并未察觉星柔的异常。


很快,二人就到了云翠山脚下,云翠山陡而险,步步阶梯,无法骑马而行,只能徒步。把马寄存在山脚下的马厩,就上了山,刚临近,星柔就惊呆了。抬起头微微眯眼朝四周望去。世人皆知云翠山的神圣,坊间也是传闻有仙人在此修行,殊不知这云翠山四季严寒,天撒银霜,寒冰棒雪,放眼望去这四周除了死一般的白色就是死一般的寂静。一丝凉意从她脸上蔓延到全身。


冷月见星柔如此诧异,便对星柔说:“这云翠山有个神奇之处,这里只有白昼没有黑夜,起初我也是不知道的,后来将星海葬在此处,我在这山上逗留了近半年,才发现这一妙处。只是这严寒刺骨,传闻很多人来此,只为了心中所求,有的为了长生不老,有的为了钱财万贯,只是所求者甚多,幸存者甚少。大概是因为这山路崎岖,却是奇怪的很,我常来此处,却未觉得这山路难走,连这严寒刺骨,也感觉不到了。”说罢,把早已备好的白色斗篷披在了星柔身上。


星柔听着越发觉得诡异,可是并未迟疑,听着便往山上走,这每走一步,寒风就像银针扎入骨髓一般,又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怕冷月察觉有异,不愿带她上山,于是故作轻松,心里默念着,祈求着,希望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解开,一步一步,坚定有力,随着冷月一直往上面走。


“兄长,你心中所念之人,就是葬在这的人吗?”星柔不知怎的,突然问了一句。


“是”冷月丝毫没有考虑,最快的反应说出的这个字。


“他于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星柔有些反常,就像不由自主的在问一样。


“他与母亲一样”


星柔听后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笑,第一次听闻将一个男人比作自己母亲的,控制不住的又问道:“兄长,恕星柔冒昧,他死了吗?”


冷月并未回答,二人说话间到了星海的坟前,霎时间,天色异变,漫天的大雪从天而降,星柔望着眼前自己的坟墓,修建的竟如此庄严,他哪想到,他一介平民,死后竟有这般肃穆庄严的墓陵,这里常年严寒,坟前的鲜花竟争相开放,五彩斑斓,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冷月突然说话了:“星海,这便是我上次来和你说的那位姑娘,名唤星柔,你可看见了。星柔,这里就是如你所说,我心心念念之人,他叫星海,三年前,因家乱,与我一同破城而入,三番两次为救我重伤,到后来,还是为了护我周全,一人西去。”还没说完,冷月已经抽搐的说不出话来,眼泪喷涌而出。


星柔看着眼前,哭的像孩子一般的冷月,不知道如何是好,就是特别想一鼓作气的告诉他实情,自己就是星海,走到冷月旁边,刚要说出口,只听,轰隆隆——  抬头一看,天边异象横生,黑压压的乌云中,一道道闪电不断翻腾,大雪戛然而止,星柔知道,这是警告。往生使者说过,若自己说出实情,便会魂飞魄散,神魂消亡。瞬间,钻入了冷月的怀中,双手从腰间穿过,紧紧抱住了冷月,她不知道此刻除了这久违的拥抱还有什么能抚慰冷月的内心。


冷月见突然拥到怀里的星柔,只觉她是被刚才的雷声吓坏了,于是并没有推开,轻轻摸着星柔的头,说道:“星柔莫怕,只是打雷,雷声而已,莫怕,莫怕”


星柔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冷月,怎么都不肯松手。


冷月见状:“星柔,不怕。这里越发的冷了,你这身子刚好,前面有我差人修的内室,以前我住在那,我们去那歇一歇可好?“


星柔点了点头,还是不肯松手,冷月无奈,只能将星柔打横抱起,走进内室。把星柔放了下来。刚要起身倒水,星柔死死的抓住冷月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冷月。半晌没有说话。


冷月也不知星柔是怎么了,只能坐在旁边,默不作声,寸步不离。


”兄长,你如此执着,只为了他能归来么?“星柔声音清冷,像极了冷月最初说话的样子。


”你…你胡说什么?“冷月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星柔到底知道些什么。


“兄长,莫慌,我能为你做什么?“星柔像是看穿了冷月的心思,又问道


”星柔,这是我的事,你不要管。“冷月定了定神,说道


”兄长,我去找了炎天先生。“星柔直言不讳,她觉得只有坦然跟冷月说清楚,才能知道冷月的想法和下一步的计划。


”所以,这是你要跟我来云翠山的目的么?“冷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兄长,你若信不过我,可以杀了我,星柔绝不反抗。“说罢,星柔闭上了眼睛


冷月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她这性子,勇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跟星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想来,当初愿意留她在府中,大概也是因为她像极了星海。如今这姑娘同星海一般,愿意为了我的一己私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冷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在原地,满面愁容。似笑非笑。







于礼非礼

【元淳】良辰美景(十一)

*大家疯狂买股的亚子哈哈哈我都不敢跟你们剧透哈哈哈哈

*我好困(。-ω-)zzz之前写了一千多字结果点了不保存差点气哭……

*略微改动了一点点地方,果然睡着了脑子不太对劲哈啊哈哈


元淳随着魏舒烨回到宫里的时候,宇文玥、宇文怀、燕洵等一众在京的贵公子们都在。她心里不禁犯嘀咕,阖宫的年轻公子,父皇母妃究竟要做什么啊?


她想不通,索性不再多想,行了礼就坐到了魏贵妃身边。


“母妃?”她悄悄的凑到魏贵妃边上。


“安分点,选婿。”魏贵妃含笑举袖夹菜放到元淳碗里,不动声色的回答。


元淳皱了皱眉,目光往下扫了扫,恰逢此时宇文玥也抬头看向她。双目相接间,暗涌流动...

*大家疯狂买股的亚子哈哈哈我都不敢跟你们剧透哈哈哈哈

*我好困(。-ω-)zzz之前写了一千多字结果点了不保存差点气哭……

*略微改动了一点点地方,果然睡着了脑子不太对劲哈啊哈哈






元淳随着魏舒烨回到宫里的时候,宇文玥、宇文怀、燕洵等一众在京的贵公子们都在。她心里不禁犯嘀咕,阖宫的年轻公子,父皇母妃究竟要做什么啊?


她想不通,索性不再多想,行了礼就坐到了魏贵妃身边。


“母妃?”她悄悄的凑到魏贵妃边上。


“安分点,选婿。”魏贵妃含笑举袖夹菜放到元淳碗里,不动声色的回答。


元淳皱了皱眉,目光往下扫了扫,恰逢此时宇文玥也抬头看向她。双目相接间,暗涌流动,元淳按下心中思绪,遥遥举杯,一饮而尽。


燕洵正在嘱咐楚乔可以先自行离去,待宴会散了再回来,两人说话间都看到了元淳和宇文玥的互动,楚乔心里一阵奇怪,感觉像是什么东西不见了,这种感觉很不好,从前她出任务遇到这种情况时,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燕洵心里有些不自在,他心想:这女子真是奇怪,一会爱我爱的不可自拔,一会又对着别人笑逐颜开。他皱了皱眉,元淳难道不知道岁末他母亲要来吗?


宇文玥见她饮了一杯,也举了杯,准备沾沾唇便放下,谁知刚刚将杯沿放在唇边,殿前就传来萧策欠揍的声音:“给陛下请安,祝陛下千秋万代,年年今日,岁岁今朝。”


“好好,免礼!”魏帝看起来很高兴,“淳儿,还不给太子见礼?”


元淳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却也没有拂了魏帝的意思,略微行了一礼便坐下了。萧策唇角含笑,包容的看着元淳,十分守礼的回她一礼,魏帝在上面看的眼里精光一闪,哈哈大笑了起来。


宇文玥攥紧了酒杯,本欲放下的手却一抬,将有些辛辣的酒一饮而尽,仿若如此就能当做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自欺欺人莫过于此。


这人呐,真的很奇怪。有些人从前一直不曾入眼,如今人家目下无尘,他却入了迷障。要说迷恋倒也没有那么夸张,要说无意也不是真的。


情之一字磨人莫过于此了。


元淳是不知道旁人心里在想什么的,宴会不知不觉过半,魏帝说萧策远道而来,让年轻人们带着他去皇宫转一转。元淳正准备说自己是女孩家不方便,魏帝笑眯眯又暗含警告的眼神就扫过来了。


元淳没敢对着干,但是被一群男的围在中间也真是闻所未闻了,她皱了皱眉,父皇真的不是很着调。即便她身份贵重,毕竟也是闺阁女儿,如何使得这般。


元嵩看着乌泱泱的人也不大自在,一脱离长辈视线就兀自遣散了大家,只留下几个熟悉的人一同在御花园走着。





正是金菊绽放之时,元淳和萧策二人自觉慢了旁人几步,悄声细语的说了几句话。


“最迟明日,赴宴前婚书已在陛下案上。”萧策双手握拳背在身后,“如你所愿,希望我之亦然。”


“定不负君意。”元淳正色,“半年必定为你扫清前路。”她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玉佩,递与萧策,“凭此物,我不在时,长安城东十里店铺的暗桩你皆可调动。”


萧策目光沉沉,半晌后接过,“嫁妆,我收下了。”元淳一愣,随即瞪了他一眼。


她不再多说,提裙追上其他几人。


这是一场豪赌,她巧笑倩兮的跟着魏舒烨,眼中波光流转,看起来言笑晏晏,却藏着不近人情的疏离。


她情愿附上身家性命,也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其实第一个发现元淳没跟上的就是魏舒烨,但他没声张,只默默替二人遮掩了下身影。第二个发现的是宇文玥,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往花园深处去了。第三个发现的是楚乔,她不知道为什么宇文玥突然生气,顺着先前的目光看见元淳和萧策交谈的模样,抿了抿唇,偷偷看了一眼燕洵,没多说什么,安静的站在一边。


燕洵……没等燕洵察觉什么,元淳已经跟了上来。


“花园也逛的差不多了,大家散了吧。”元淳开口,众人冲她拱了拱手就准备离开,“表哥。”她开口留人。


“殿下。”魏舒烨前行几步。


“你随我继续走走,采薇,安排好各位公子离宫。”元淳说罢就往前走。


“是。”


萧策同样离开,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元淳一眼。元淳坦然回看,反正一时圣旨未下,她就还是未婚之身,用不着避嫌。


行至人迹罕见处,元淳站定,魏舒烨示意宫人退远些。“怎么了?本来是要在府里说话,贵妃娘娘传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表哥,我答应萧策了。”元淳看着魏舒烨,澄澈眼神一如当年,眼前的人可以信任,这一点既是让她难过又是让她安心。


“北梁路远山长,你此一去……”魏舒烨忧心忡忡,满眼都是不赞同。


“表哥,你别担心我,我心里有数。”她想了想,把嘴边的“五年必归”咽了回去。罢了,何苦给人留有念想,这五年足够请母妃为表哥物色夫人了。


扪心自问,嫁给魏舒烨,即便是国破家亡,她也会被护的好好的,但是,把自己背负的那些仇恨愤怨加付到这个顶好的人身上,她不忍心也不愿意做,这世间不该有好人活该牺牲奉献的道理。


所以,只需要配合。她对自己说。


“你从小就有主意,我早就知道。”魏舒烨眉目温柔,元淳心里一阵酸涩,“只希望你做决定时也顾惜自己,不要让……旁人忧心。”


“表哥,七哥在年底就要回来了。”元淳凑到他边上,“我想让表哥帮我,能不能,推七哥上去。”她含蓄开口。


“……”魏舒烨神色一变,“淳儿?!”


“我知道你不明白为什么,我能说的不低,父皇今年召燕北候夫妇入京,心有盘算,我跟燕洵说过但是不知道他是否上心了,我尽量拖延婚事,让燕北候夫妇平安离开,但是我怕我拦截不住那么多,七哥不一定会救,我只希望表哥能帮我,至少救出白笙姑姑,也算是不枉她从前关爱过我了。”


“淳儿,你的心大了。”魏舒烨皱了皱眉,“这些事也不需你操心啊。”


他这是不信。元淳叹了口气,“表哥不信也不要紧,那我只求表哥一件事,你手下能人众多,做两张人皮面具,到时候我会安排人的。”


“行。”魏舒烨这次爽快答应,涉及家族社稷,他不能随便应下夺嫡之事,甚至还是与自家毫无关系的人合作。这也就是元淳不愿意嫁给他的原因吧,魏舒烨也在心里叹气。


“表哥,那就下次见了。”元淳意有所指。


“殿下留步吧。”魏舒烨沉声告退。






第二题日一早,魏帝写下诏书昭告天下,梁太子与魏公主喜结两国之好,又是赦免又是发赏钱。


宇文玥最先接到消息,他知道诏书的时候魏贵妃都还不知道。


青山院里没人敢去打扰他,主子戾气太重,让人实在是难以抗住。


他眸光沉沉,悬腕抄写着经文。


他想起昨日在御花园深处听到的对话,想起晚归时遇到的僧人。


虽然有趣……却觉得莫名的让人生气啊……


星移斗转,前世今生……宇文玥搁下笔,举起经文看了看,轻飘飘又丢了出去,在内力的加持下这纸经文直直的破窗而出,在外面悠悠飘下。


“阿弥陀佛。”窗外传来了佛号声,是被带回来的那位僧人,他在窗外看着被丢弃的经文,低低叹了一口气。


“何处惹尘埃啊……”






燕洵后脚也收到了消息,他不可置信,“腾”的站起来,楚乔神色为难的看着他。


元淳他虽然不喜,却也知道这是母亲给他定下的夫人,两家大人都约好了,如今这样又是做甚?


他正要去打听,之间魏贵妃身边的老仆带着人进来,一扬手便把东西送进来。


“世子殿下,这是娘娘给您这些年照顾公主殿下的赔礼。”老仆弯着腰,显得更加佝偻,“娘娘说,若非公主禀明心迹,她定是要委屈您娶了殿下的。如今事情了了,这些礼还请您收着,谢您这些年的照拂。”说完他就离开了,也不给燕洵反应的时间。


楚乔翻了翻东西,发现除了金银就是些小玩意,她开口:“这些东西给你做甚?又不是小孩子了。”


燕洵一听,拉开布一看,全是元淳儿时喜欢的那些小玩意。


他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仔细想了想,他气的脸都黑了。


根本就不是魏贵妃遣人来,遣人来的正是元淳。


随即他又气笑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燕洵眸光森冷,不知他在想什么,楚乔看着他,微微一僵,赶紧移开眼睛,不在看那气息冷酷的人。






“哦?”元淳半躺在榻上,懒洋洋的,“什么都没说?”


“是的。”老仆佝偻着身子。


“行了知道了,你去吧。”她打了个呵欠,老仆垂手退下。


“这可有点不好办了……”元淳喃喃自语,“这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啊……”

她曾经很可爱

月落星海待君归(13)

夜里,星柔醒来,便唤来安儿,知道冷月已出府,又去了城门,便偷偷溜进冷月房间,偷走了他的夜行衣,穿在了自己身上,冷月清瘦,星柔穿上刚刚好。于是,去往了炎天的住所。


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问炎天自己的这些问题,凭着记忆,很快通过之前炎天给指的路,来到了忘尘观。今日与往日不同,大门四开,灯火通明,像是…像是在等着自己一般,难道他知道我要来么?


走进观中,星柔伸手作揖说道:“星柔拜请炎天先生,有些不解之处,还望先生指点”


“进来吧”


星柔走进正厅,房门就关上了,炎天走了出来,玩笑道:“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每次都深夜前来,也不怕喂了这山中的野兽么?”


星柔眨了眨眼睛,说道:“...

夜里,星柔醒来,便唤来安儿,知道冷月已出府,又去了城门,便偷偷溜进冷月房间,偷走了他的夜行衣,穿在了自己身上,冷月清瘦,星柔穿上刚刚好。于是,去往了炎天的住所。


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问炎天自己的这些问题,凭着记忆,很快通过之前炎天给指的路,来到了忘尘观。今日与往日不同,大门四开,灯火通明,像是…像是在等着自己一般,难道他知道我要来么?


走进观中,星柔伸手作揖说道:“星柔拜请炎天先生,有些不解之处,还望先生指点”


“进来吧”


星柔走进正厅,房门就关上了,炎天走了出来,玩笑道:“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每次都深夜前来,也不怕喂了这山中的野兽么?”


星柔眨了眨眼睛,说道:“活了两世,从不曾害怕什么。”


“哦?两世么?也对呢,这一世才刚刚开始,又想要结束了么?”


星柔诧异的跪在地上:“先生,星柔知道,你通晓古今,知这世间万事万物,可否告诉我,我该如何才能阻止?”


“你先起来,你这姑娘倒是有趣,不先问自己会不会死,倒是先问如何阻止,他于你而言,如此重要么?”


“先生,冷月于我,如兄如父,我断不能看着他堕入万劫不复之地。更不能因我一人之过,连累万千生命,还请先生明示”


“如今,还当是如兄如父么?”


“星柔愚钝,不知先生何意?”


“也罢,我与冷月数年之交,深知脾气秉性,或许你可以阻止。“


”还请先生赐教“


”说来惭愧,我自认能算出这古往今来之事,可却算不出他的未来,就连你,也只是片面,或许有某种力量在支配,在试图隐藏着什么秘密,冷月是从云翠山中偶得重生之术,看来这云翠山得去探探。“


“先生也不曾详细知晓这其中奥秘么?”


“不曾,我试着以自己寿命作为推算,可却只算得你的片面,我知你有难言之隐,有不可言说的宿命,云翠山还得有劳姑娘亲往,若有任何需要炎天帮忙的,定当竭尽全力。”


“多谢先生,那星柔就先回去了,叨扰多时,还请莫要怪罪。“


炎天摇了摇头,望着星柔离去,哀叹自己能力薄弱,算尽天下事,救了万千人,却救不了自己的伯乐。他初来云渊城,便被抓进府中,只因当时国师算出,今日有一人 从西城门而入,手掌握有星星纹饰,是毁城之人,万万不能留,是冷月力保,想尽一切办法,护他全身而退。后知自己是术士,冷月继任城主,炎天被誉为问天先生,赐忘尘观,身份仅居于冷月之下。冷月曾说:“我与他都是命不由己,我护他城中百姓,他护我一世安稳。”可如今,我还能护得住这城中百姓,护得住你这一城之主吗?炎天自问,愧疚至极。只望这姑娘,能解你执念啊!


星柔刚到城主府门口,便和冷月撞了个满怀,因一路低头想着炎天的话,并未注意面前的冷月,猛地抬头一看,怔住了,刚要说什么,只见冷月说道:“这么晚去哪了?”


星柔还在想着怎么回答 ,毕竟身上穿的是冷月的夜行衣啊,该怎么说呢?正深思熟虑中,冷月又说:”不是告诉你,一个人不要乱跑,这夜寒,你还穿着夜行衣,多不安全,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贪玩。“


星柔听着冷月一脸严肃的碎碎念,又不敢反驳,只好静静的听着,突然打了喷嚏。


冷月赶紧伸手摸了摸星柔的头,有点微烫,顾不得责怪,一把打横抱起,走进府中,吩咐管家煮了姜汤,把星柔送回房中。


”别乱跑了,身子刚刚养好,不能这么折腾,想出去玩,我陪你可好,近几日城中有些异动,怕你不安全,才说话语气重了些。“冷月的声音极其温柔


星柔点了点头,趁着冷月有些内疚之际,说道:”兄长,能带我去见见你那位故人么?


冷月顿住了,有些惊讶,问道:“嗯…为什么?”


“兄长,星柔有幸被你善待,照顾的如此周到,听闻兄长常去看望那位故人,很 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兄长如此念念不忘,也想去拜见,你既是我兄长,兄长视为重要之人,便是星柔心内最重要之人。星柔也定会小心翼翼的跟兄长一同守护”星柔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认认真真的看着冷月说道


冷月听后,是有些感动的,可是又有些心酸,星海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愿与我一同守护,愿与我同进退,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越发的觉得,她和星海有着不谋而合的相像,就好像同一个人。点了点头,说道:“明日我带你去,我也好久没去看望他了,今日你早些休息,还有,我吩咐了管家给你做两套夜行衣,我的衣服你穿着,还是大了些。”


星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兄…兄长,我今日……”


“不必说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不能再一个人偷偷出去了。”


“嗯,谢谢兄长”


“睡吧,明日还要上山去,要好好休息。”说罢,冷月便转身出去了。


星柔一肚子的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几度怅然,几度迷惘,或许明天就有答案了吧。













她曾经很可爱

月落星海待君归(12)

阳光斜斜的照进房间,温暖的余晖映在星柔的榻上,许是昨日疲惫,从密室回来后,怀里抱着那本书就睡着了。星柔睁开眼,唤了句:“来人,城主回来了么?”


丫头应声前来,跪到地上,低着头说道:“小姐,城主彻夜未归,不过一早就传了话来,午时便回。您昨日夜里回到房间,神色俱疲,奴婢想给你洗漱,打水间回来您已熟睡,怀里死死抱着这书,奴婢们未敢惊扰,还请小姐恕罪!”


“无事,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在地上,我房内无需这些礼数,打些水来,洗漱更衣”星柔声音有些微弱,心不在焉的说道


“小姐,可是在担心城主?”丫头像是看穿了星柔的心思


“嗯,来了些日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星柔才想起来,身...

阳光斜斜的照进房间,温暖的余晖映在星柔的榻上,许是昨日疲惫,从密室回来后,怀里抱着那本书就睡着了。星柔睁开眼,唤了句:“来人,城主回来了么?”


丫头应声前来,跪到地上,低着头说道:“小姐,城主彻夜未归,不过一早就传了话来,午时便回。您昨日夜里回到房间,神色俱疲,奴婢想给你洗漱,打水间回来您已熟睡,怀里死死抱着这书,奴婢们未敢惊扰,还请小姐恕罪!”


“无事,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在地上,我房内无需这些礼数,打些水来,洗漱更衣”星柔声音有些微弱,心不在焉的说道


“小姐,可是在担心城主?”丫头像是看穿了星柔的心思


“嗯,来了些日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星柔才想起来,身边伺候的丫头,她竟连名字也不曾问。


“回小姐,奴婢名唤安儿。”丫头回道


”安儿?本名么?”星柔又问


“不是的,小姐,本名为青兰。这名字是城主给起的。丫头们入府后,便都随了主家的姓氏,所以现在奴婢名为冷安儿”


“这名字不错,你的家人呢?之前你说,三年前才来到府中,并未提及家人。”


丫头有些哽咽,说道:“小姐,三年前,正赶城中兵变,父母皆已身故,家中只留我一人,为安葬他们,卖身为奴。恰巧城主见了,帮我好生安葬了家人,又给我了些银子,让我寻个好人家安身,是我自愿入府为奴,以报答城主之恩。”


星柔听罢,心里生了些许怜爱之心。是啊,城中兵变,百姓遭难,这时代更迭,战乱不止,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像这姑娘一般的人。拉起安儿的手,说:“安儿,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你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不要伤心,以后我也是你的家人,别叫小姐了,就叫姐姐吧”


安儿听后连忙摇头说道:“小姐,万万不可,安儿有幸进入城主府内,伺候城主,小姐是我修来的福气,城主虽外表冷漠淡然,可对我们这些下人都是特别的关照,小姐您性格温婉,善良,待我们更是没得说,万不能越了这主仆之分”


“安儿,我本无亲无故,活了两世,身边也只有那么一个人护我,念我,只是我知道的有些晚了,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我也就多了个亲人,你说对么?”


安儿听后,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她虽然不知道星柔口中两世的意义,但是遇到这样的小姐,真的是几世修来的,不敢再拒绝,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生伺候,好好护着。于是跪在星柔旁边,手搭在星柔的腿上,唤了句:姐姐”


“傻丫头,快起来,别哭了啊,一大早上弄花了脸,可不好看了。”星柔声音温柔的如阳光一般,温暖沁人心脾。


“安儿,你可知云翠山怎么去?”星柔问


“姐姐,要去云翠山么,没有城主手谕,任何人是不能上山的”


“手谕?我怎么不曾听过?"


"姐姐,府中人都知道那是城主的禁地,连提起都不敢呢?”


星柔又陷入了沉思中,云翠山,重生之术,往生使者,死士,看来还要去找炎天才行。


“姐姐?”安儿轻轻的唤了声


星柔回了神说道:“安儿,去备午膳,城主该回来了吧!告知管家,准备好城主的换洗衣物,烧些开水,一日一夜,该是累坏了。”


”好,安儿这就去准备,姐姐先歇着“


看安儿退去,星柔起身拿起了那本无名之书,是冷月写给星海的,翻阅着从中掉出一封信来,星柔轻轻的拾起,生怕弄坏,拆开了那封信,并未署名,只见写着:


           今夕何夕,君归何夕,忘川岸边,不入轮回,待君至

           黄泉彼岸,生魂往生,雷劫百道,不曾迟疑,望君安


星柔看见傻了眼,这是……这不是自己的经历么?怎么会?冷月都知道了么?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星柔有些无助,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正怅然间,只见安儿走了进来:”姐姐,城主回来了“


星柔把手里的书往身后藏了藏,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他在哪?“


”城主在书房“安儿答道


”我去看看他。“


星柔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怕冷月发现她进了密室,更多的害怕是来源于那封关于自己经历的信,虽并未署名,但是真的让人毛骨悚然。不觉间,来到了书房,看到冷月,脸色有些憔悴,仿佛生病了一样,赶紧走到面前,问道:”兄长,你…你没事吧?“


冷月见星柔来了,刚要起身说话,一个没站稳,身体便向星柔倒去,瞬间,二人双目相对,都倒在了地上。冷月连忙起身,扶起星柔:”星柔,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


星柔见状倒是嘿嘿笑了起来:”没事,没事,兄长也有脸红的时候呢?“


冷月不敢抬头看她,说道:”就知道拿兄长开玩笑!“


星柔又问:”兄长可是生病了?可有不舒服?“


”没事,休息一日便可,嗯…“冷月迟疑了下,好像有话要说


”兄长,想说什么,说就是了,你我之间,不必忌讳太多“


”昨日,你可是跟着我去了城门口?“


星柔心想,糟了,冷月怎么知道,难道他看见了?假装淡定的说道:”昨日回府前,突然想到,城门那家米糕特别好吃,便去买了些,不曾跟着兄长“


冷月定了定神说:”难怪回来时,管家说不曾见你,我还以为你随我去了城门口呢,以后想吃什么和我说便是,我不在,就叫管家去买,不要一个人到处跑,不安全“


星柔暗自窃喜的点了点头:”兄长,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冷月和星柔一同去了正厅吃饭,吃了饭后,冷月就去休息了,说夜晚还要出去,星柔也去睡了,想着冷月出去,她也可以去找炎天。






洛书Rosy

神经质爱人

突然更新!

这篇是真的很意识流!


我思念的人在南方。

很久之前,他还不是我思念的人,那时他只是个面目清俊身形略胖的男同学。

他因为中考成绩不理想——当然也比大部分好多了——没考上我考上的那所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而被家里人叫回去他的老家,南方的某个地方做那里重点高中的插班生。

他家算是那里的地头蛇,从很多辈以前根扎在那片红土之上,现在他爷爷掌管着一片不大不小的茶园,是个土财主。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六年了。

我们并非一见钟情,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对他是敌视的、鄙夷的,而他对我的印象也由一开始人善可欺的纯良小白兔,变成了带刺的玫瑰。

这可不是我自夸,“带刺的玫瑰”这个说法,是他亲口...

突然更新!

这篇是真的很意识流!


我思念的人在南方。

很久之前,他还不是我思念的人,那时他只是个面目清俊身形略胖的男同学。

他因为中考成绩不理想——当然也比大部分好多了——没考上我考上的那所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而被家里人叫回去他的老家,南方的某个地方做那里重点高中的插班生。

他家算是那里的地头蛇,从很多辈以前根扎在那片红土之上,现在他爷爷掌管着一片不大不小的茶园,是个土财主。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六年了。

我们并非一见钟情,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对他是敌视的、鄙夷的,而他对我的印象也由一开始人善可欺的纯良小白兔,变成了带刺的玫瑰。

这可不是我自夸,“带刺的玫瑰”这个说法,是他亲口说的,用来描述我。


-嗡嗡

我正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本毫无脑子的小说,手机突然有消息推送进来。

我抬眼一瞥,近乎克制地压抑着自己的喜悦的心情。

终于等到了!

我点开和Z的对话框,上次消息停留在1月25号的除夕夜,我发的“晚安”和他回复的“你也是”,下面就只零散着一条消息。

-你们什么时候报志愿。

我突然有些窝火,最近几次我频繁地翻看和Z的对话框时都有这个感觉。

凭什么只回复我一条“你也是”,要知道以前,可从来都是他跟在我后面说“晚安”,而我不屑一顾的!

我想着就想先晾他一会,过几个小时再回他的消息,可终究是我更受折磨,而且此刻的兴奋战胜了愤怒,我屈辱地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半天又觉得不妥,删删扣扣最后只留下看上去高冷的四个字。

-就这两天。

结果是换他好一会没回复我的消息。


我和Z认识地还算早,过程也不离奇,我们两个不过是初中的同学而已。

本来我这个一心求安稳和成绩的人,是不会在军训期间过多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同学的,可偏偏Z是个有点爱出风头还不自知的人,第一天教官因为我们总是走不齐而训斥我们时,他站出来领头替大家道歉,然后喊着一二一,带我们班练习原地踏步走。

他的嗓门却很洪亮,也带着男性应有的低沉,中气十足,不像其他刚上初一的小屁孩那样,活脱脱就是些没长大的小孩。

我早熟,又自诩同龄人的脑袋瓜聪明那么几分,所以当别人只还傻乎乎地跟着Z的口号踏步并在之后讨论他是个小胖墩时,我就过早地注意到了他身为男性的优势。因此我对Z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踏实、靠谱、有责任心,最关键的是声音好听五官端正,瘦下来绝对很好看。

这是我对他的评论。

我一直觉得自己看人准,当然,这在后来的无数次中也都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Z,在后来的日子里用实践证明了我当初眼是有多么瞎才能这样评价他,我的唯一一个马失前蹄。


手机嗡嗡两声,他总算是回我消息了。此时距离我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嗯,你这么快就回我消息了?

-我还以为不会呢,正好刚才开了个直播。


-在b站?

-嗯,不然呢?我不也就只在那上面播吗。

-那你怎么还回我消息?


-刚播了个开头这不就看见你消息了嘛。

-担心你再一生气。我赶紧黑屏先来回你了。


-哦。

-那你抓紧去播吧。

-记得下播了告诉我一声。


-OK

-不过可能有点晚

我摁灭屏幕,把自己扔到床上,正是午后,阳光有几分刺眼,懒懒地打在眼皮上,脑海里便是翻滚的蜂蜜。

我躺了一会,半支起身子拉上窗帘。

正是适合午睡的时候,我也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好好梳理梳理我和他认识的这些年。


虽然我对Z的外貌印象还不错,可这不代表别人也会认可。

小孩子嘛,青春的恋爱神经还没完全打开,所以审美和择偶标准也会因为轻微的叛逆因素和无良偶像剧的影响而显得缺乏个人判断力。

留着锅盖头会抄口袋能花言巧语的臭屁男生,或者声音发嗲多少有点捏着嗓子矫揉造作的漂亮女生,才是大部分的审美。

而像Z这样,身量圆润,个子矮小的,多半还会被嘲笑。

所以开学后Z在班里,是靠着搞笑吸引人的。

但我看不惯他那一套,在当时自我意识过剩的我眼中,原本学识渊博可以成为挚友的人,如今看上去反倒更像个跳梁小丑,直叫我嗤之以鼻。

再加上后来偶然间和他成了同位,发现他是个说话猥琐的死宅,看我安安静静不说话觉得我好欺负,虽然还没那个胆子作过分的事情,但还是象征性地跟我有了几次肢体上的接触。

是的,所以我对他的印象由模糊一下拉到了负值。

而且当时的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起来,我在后来跟他某次聊起对方的第一印象,和我对他的超高评价不同,他居然觉得我傻傻的憨憨的。

我承认我话是不怎么说,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留下一个傻里傻气的印象给他。

我想一定是当时天太热,热得我头脑发昏,才会有这样冒着傻气的第一面,和我对他大错特错的判断。


我们班的座位是流动的,因为是中间三个人一大列,两面均是两个人一大列,统共三大列,每两周还要两行两行地左右平移,所以大约每过一个月的时间,你就会摊上一个新同桌。

再加上要把某些调皮学生和有恋爱意向的学生调开,我第二次和他成为同桌,已经是初二下学期刚开学了。

那时候我的本性全然放开,面对印象极坏的他,我句句话都带着刺,刀子一般锐利。

他自然也不怎么喜欢我,对他来讲,虽然喜欢聪明人,可是乖巧好掌控的妹子,才是他的猎物。

可白天一次次夹枪带棒的针锋相对,又阻挡不了夜晚我们在社交软件上的互诉衷肠。

我们嫉恨彼此,又无比欣赏对方。毕竟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和水平相当一般的直升初中,我们两个的灵魂无比契合,像是两颗耀眼的流星相遇,最后在猛烈的撞击里香消玉殒。

白日的我们和夜幕里的我们就像两对人,一面攻击得年少的心伤痕累累血流成河,一边抚慰着彼此的伤口聊得如火如荼。

都说夜晚最容易叫人放松警惕,表达自己平常难以启齿的柔弱。我们在疯狂的爱恨里挣扎着,想让这场博弈尽早结束,可我们也都清楚,这场战争,只能收尾于我们其中一人败在另一个人手上,成为他感情攻势下待宰的羔羊。

他每天不知疲倦日夜不休地给我发着“晚安”,他说“晚安”里面包含着很多意思,我当然懂得,有一层名为“我喜欢你”,他发给我可以说只是朋友之间的日常问候,而一旦我也发了相同的话语,那便是满盘皆输,所以我立誓不会回他一句晚安;

而我也一刻不停地给他做着心理暗示,我的确不是多么完美的人,可对于大部分能接触到的人来讲,我是最优选择,优等的成绩、上等的容貌,还有和他匹配度超高的灵魂,我告诉他我的同桌没有不喜欢过我的,他也恶狠狠地说那他绝对不可能。

我们疲于应付这样的战争,一次次洗涤过后都是心灵上痛彻心扉的快感,我们像吸食毒品的瘾君子,一次次沉沦在这样双面人格的交锋中,欲罢不能。

过了大约有多久呢?

或许连我们自己都数不清了。我开始跟他说“晚安”,而他也在初三那个飘雪的冬夜向我告白。

他说他是小王子,而我是一朵玫瑰,带刺的玫瑰。

其实我们早就分不清谁输谁赢,可按照标准,这场旷日持久、未曾沾染硝烟的战争,最后以我的胜利告终。

于是我畅快地拒绝了他。

在接下来的的中考学期,我们的关系远远近近,他交了个女朋友,亲吻拥抱;而我也在各种熟悉的不熟悉的男生之间周旋,我们一面因为他受伤的自尊心想要彼此远离,一面却又谁都割舍不下这样契合的灵魂。

当然,学习也在我们比赛的范畴之中,不过他是课外的高手,而我是应试的天才。

所以中考这个第二场仗,还是我赢了。

或许是为了让我赢得更彻底些,他的第二次告白就在中考后。

我问他不要他的小女朋友了?

他说他们都只是谈着玩玩而已,对方就是他说的好控制的,但他果然还是喜欢聪明的,一时和一世,他当然分的清。

于是我又第二次拒绝了他。

那时候他已经摆脱了水桶一样的身材,而心灵上的早熟也让他身体上异常晚熟,原本和我一般的身高在我们不再见面后逐渐抽条。

后来我才从他给我的消息里得知,他因为成绩不够好,要作为插班生回他的老家上学。

他的老家,在南方;而我的初中,在北方。

关于这事,其实很久以前听他提起过,但也一直没在意,毕竟他的初中和小学都是在这边上的,没人担心他会突然跑走。听说他家本来世代都在南方扎根,但是到了他父辈,一路追寻着他母亲的身影,才定居来了这面。

初三的暑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似乎眨眼间就烟消云散。高中开了学,我们都一下子忙起来。

我走读,时间自由,而他住校,要两个星期才能摸到手机。再加上好不容易得来的周末时间稀少,往往我们一个学期,也就只能在放小长假和寒暑假的时候聊上一聊。于是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我们聊过了军训、第一次开学考、高一期末的分科、新的班级、班主任、教导主任、校长……

同时我也大惊失色地发现,原来当初那局博弈,输的不止他一个。

别人对我的感情,我总是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可自己别人的,我却是迟钝得可以。

我觉察得太晚,以至于晚到我都已经回忆不起来我是在什么时候输掉的,或许是在我对他说的第一句“晚安”,或许是他的某次告白,也或许是繁重压力下他一如既往的陪伴……

只是如今成吨的思念在心底蔓延,压得我快要喘不上气。

我在等一个机会。


-要考哪里的学校?

我低头发消息给他。

-你呢?

我看到意料之内的回信突然笑起来,他一向如此,不会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北京的。我成绩还可以。

-还不错……我想不止还不错吧?

我笑笑,确实。我的成绩足够我报一所北京还蛮好的985、211了

-所以你呢?

-还打算继续呆在南方吗?

-大概。

我看着回信愣了愣。

-大概?

-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不确定了?

-考的不好?

-不是之前说这段时间学得还可以吗?

-你留在老家种茶吗?

-不是之前说要一起考北京的大学吗?

……

我一口气发了很多消息给他,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点恼火。

可我明明最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了,作为拒绝过他两次表白和无数次他开玩笑式邀约的被喜欢者。

事后我又有些后悔,可再一口气撤回这么多条会显得更奇怪,所以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就这样作罢。

我知道我的性格很别扭,其实我也能感觉到,我是有点喜欢他的,不,或许不止一点。

可是好面子与总是压制他的当初第一的实力,再加上两次拒绝,是叫我万般开不了这个口。

或许在动漫里,我是那种死活不开口的究极傲娇,还能做个看头讨人喜。

但放在现实,只会叫人摸不清头脑,最后逐渐疏远。

我承认我不想见到这样的结局,所以我已经在很努力很努力地作出比平常多一点的感情回应,比如那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告诉他的“晚安”。

可是等来的却只是他

-?

-我说的大概,是在不确定你去哪里之前。

-既然现在确定了……

-那我当然也确定了。

-我早就想回去我上完初中和小学的地方了。

-不过

-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被踩着尾巴了?

-还是……

消息一条条发来,我却看不下去了,我知道那个省略号后会是什么,只是或许我拒绝的次数太多,叫他有些警醒,这种明明已经放在明面上的东西,还是叫他在发消息的时候有所顾虑,担心再是一次自作多情的独角戏,未免有些尴尬。

不过我们都是聪明人,面对某些细微末节都敏感得不得了,这种昭然若揭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懂呢?

他懂我的言外之意了,我也懂他未说完的话。

本来我的一颗心还悬在半空扑通扑通不安地蹿动,直担忧三年的不曾会面会叫他这个薄情的人丢弃对我那份,我不知深浅的感情,可如今我的心踏实了。

-你没猜错。

我编辑消息发给他。

-不过我事先说明,我可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忐忑地期望他会同意给我这个台阶下,同时还在打着显而易见的哑谜。

等我听见熟悉的消息声音响起时,眯着眼睛看向屏幕上他发来的字。

-懂了。

-如果你能同意的话,我不介意做第三次。


于是这场发酵了三年的相思病,终于尘埃落定。

End

顾家舒窈

红衣群像丨囍

耳机食用更佳

视频包括但不限于:陈芊芊赵简璇玑凤九小枫骊歌容婳三七甄宓宫二各版杨贵妃等

音频包括但不限于:璇玑锦觅黄蓉碧瑶唐青风三七赵瑟瑟宫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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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月松风

思闺

没能如约再见的人才是良人,没能如期归来的人才是归人。


那是江南三四月的光景,天街新雨湿了斑驳的青石板,微冷的潮湿空气织成一张迷蒙的网,乱了行人纷纷的脚步。

在这网的笼罩下间或一两尖碧草从青石缝间冒出,披了满身浸湿土壤的寒意,仍旧蓬勃生长着。


纷纷扬扬洒满了纸伞的牛毫氤氲成青翠的梦,在梦里行走的人仿佛漂浮在烟云里的游魂。

你若仔细着,定能听到行人衣衫下摆与草尖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轻轻的呢喃,又仿佛幽幽的梦呓,让人想起记忆里某种遥远深长,而又异常柔软的东西。


人间三月的好时节,早春芳菲未尽,正是桃花开得肆意张扬的时候。可此间万物仿佛都裰上温润的底色...



没能如约再见的人才是良人,没能如期归来的人才是归人。

 


那是江南三四月的光景,天街新雨湿了斑驳的青石板,微冷的潮湿空气织成一张迷蒙的网,乱了行人纷纷的脚步。

在这网的笼罩下间或一两尖碧草从青石缝间冒出,披了满身浸湿土壤的寒意,仍旧蓬勃生长着。


纷纷扬扬洒满了纸伞的牛毫氤氲成青翠的梦,在梦里行走的人仿佛漂浮在烟云里的游魂。

你若仔细着,定能听到行人衣衫下摆与草尖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轻轻的呢喃,又仿佛幽幽的梦呓,让人想起记忆里某种遥远深长,而又异常柔软的东西。



人间三月的好时节,早春芳菲未尽,正是桃花开得肆意张扬的时候。可此间万物仿佛都裰上温润的底色,钟汇了南国灵秀的气韵,是不争不抢的安闲气度。

似这桃花,在属于她的季节里也不忍纷纷烈烈地盛放,总要半开半阖的,含情带露的,是秋水横波的柔,是西湖潋滟的媚,半推半就的诱 惑最是勾人心魄的。

    



远远近近处笙歌锣鼓已起了,朦朦胧胧中勾挑染抹都齐了。


她望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良久怔怔出神。

凤冠霞帔拾掇齐整,明眸皓齿红妆初成,今朝是她出嫁的日子。



《诗经·桃夭》里那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是闺中密友临摹最多的,也是她最喜欢的。

同是为着句里的纯懿,阿爹选了桃花开得正好的时节做她的嫁期。

   

 

她迷迷蒙蒙地起了大早,任凭娘姨侍婢装点梳洗,攥了满手的冷汗始终没干。眉梢挂满喜气的喜婆一边梳理她鸦雏色的云鬓,一边调笑着新嫁娘微微发抖的手。

略微苍白的脸色被胭脂晕染得浓淡合宜,她勉强挤出浅浅的笑意,那双手也因为抓着一方罗帕而稍微镇定。



今日之后,她将和十八载的闺阁时光作别。

或许本无甚值得留恋的,不过是从孤冷的绣阁辗转到另一处陌生的四方的天。



重楼叠院绣色冷,琐窗朱户高阁深。

闺阁里的女人就像背阳阴面的羸弱植株,雷霆雨露都是别人给的,恩宠冷眼从来不由己的。像攀附女萝的菟丝子,依靠施舍的养料和水分收缩着生长,寄人屋檐,惴惴度日。



可怜秀户侯门女。

荣耀富贵是亲族给的,相应的,青春韶华得尽心尽力地为亲族抛付;同尊荣但不可共患难,只有利益是藕断连着丝的。日复一日逼迫自己做出无怨无悔的样子,哪个不是傀儡似的作了一生的戏?

昨夜春闺梦里人。

高门低户里的女子天生是多情的,愿做那枝头的花,枕着花开堪折直须折的美梦。总以为婚姻是金风玉露一相逢的郎情妾意,亲尝才知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糟糠腌臜。


自古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实则不过一场买椟还珠的交易。

这“椟”于男子是里里外外的体面贴心,妻和妾是分了工的:充当面子的讲求门当户对的端庄,充作里子的得要驯顺温软的乖巧;这“珠”于女子是最看重的情意,却也是最不紧要的。



一辈子困在枯井似的深宅里,狭隘的视野里任你有惊世的天资也是明珠蒙了尘,离了发芽的土、又无开花的枝,大抵难逃“泯然众人矣”的结果。

所谓书香世家的闺秀,也不过是饰了花的锦绣。她们的锦心绣口是为了相夫教子而培植的,是充作商品附加价值的东西。


可女子生来的重负却是不少的,无论世家大族亦或乡野山村,女子总逃不出被使作生育凭借的宿命,或绮丽或苍白的一生里,女子的价值始终是同子嗣捆绑在一起的。



她想起早早亡故的阿娘,拼命生下阿弟就撒手人寰了。阿娘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阿弟的模样,弥留之际晓得是个男孩儿就咽了气,走得安详。


阿娘在世的时候很少对她笑,神情总是淡淡的,瞧不出悲喜。她那时虽然小,但也晓得母亲过得不快活。

记忆里最深的场景是后院炉子上永远炖着的棠梨银耳羹,坐在藤萝花架下静默的阿娘,前院传来娘姨们叶底莺啼般讨喜的欢笑声。


阿爹少有来后院的时候,就算来也只是喝碗羹,坐坐就走。沉默着喝羹的阿爹,欲言又止的阿娘,沉寂的后院里聒噪的蝉鸣喧宾夺主,生生扰了现世安稳的表象。

阿爹待阿娘算不得亲厚,更多是种相敬如宾的疏离。嬷嬷说是因为阿娘没生下弟弟的缘故。后院的炉火却一直没熄过。


她想告诉阿娘,阿弟去年腊月间害了恶寒,去了。




阿弟埋在阿娘旁边,下葬那天她在两座伶仃的墓碑前站了好久。淅淅沥沥的雨刺骨的寒,但她觉得呆在那儿一点也不冷。


她不晓得天下女子的宿命是否自古如此,隐隐地,心里觉得颇为不平却又无所适从。这份隐忧是被称作闺中闲愁的微末碎屑,向来无人问津,也无人能解。



直到撞见那个人。


他是阿爹世交知己方伯父的幼子。方家世代从政,宦海沉浮百余年间人才辈出,是累世书香的好门第。他倒是独树一帜,好好的世家公子偏偏不学好;四书五经不读,登科及第不顾,尽学得捉鱼摸虾偷鸡打枣的营生,十足一幅纨绔子弟的荒诞模样。


嚼舌根的娘姨说方伯父一家实在拿这混世魔王没辙,只能随他去了,仗着家道殷实养个败家子也算绰绰有余。



阿爹掌家甚严,阖府上下秩序井然,一派严密。家中早请了先生,她自小便同叔伯家的姊妹们上女学,对于他这类人物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偏偏地,阿爹常请方伯过府小聚,他也就游手好闲地逛到了这里。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



盛夏的葱郁光景,花柳正盛,午后骄阳气势未褪,蒸得地面的一切都是恹恹的。他不知怎地逛到了女学院子里,葳蕤的叶子间缀着粉白相间的合欢,热闹又恬淡,随风轻轻摇曳着,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她坐在窗边誊录先生的课业,一只青羽鸟落在窗柩上,叽喳欢腾着。她侧首想要望望这乖恼的小东西,瞬息间,一粒豆儿小的飞石越过窗柩射中她未干透的笔迹。

鸟儿自然被惊飞了,她强自镇定,忿忿地抬头一眼瞅中他,就见着嬉皮笑脸的他毫无歉意地拱拱手,眉眼弯弯盛满笑意。


那一刻恰有风过,满院花枝依依颔首。


她仿佛听到心下花开的轻微叹息,那一眼似乎预谋了很多年,像是木石前缘,隔世再见。在窗边合欢盛放的阴影里,她偷偷羞红了脸。



后来她和他渐渐熟络起来,虽然这熟络是他翻墙得来的。他调笑着问这像不像“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她嘴上嗔怨他无聊轻薄,心跳却分明漏拍几秒。

他几乎每隔月余来一次,给她讲当月里的闲闻逸趣,讲他跋过哪座山,涉了哪条水,遇见什么奇人,听闻何等幸事。



春归折三两山寺野桃,夏来赠一壶山溪冷泉,秋往捎几枚枫潭旋叶,冬返捧二两绿蚁新酒。

最烂漫的少年时光里他充当着她的眼睛,代她看过千山千月,让她晓得院墙外的世界是那样缤纷多彩。有了他的年岁好像也没有那样漫长了,她喜欢听他讲述墙外的一切,也喜欢墙外自在世界里无拘无束的他。



她到了许配人家的年龄了,阿爹不再默许他翻墙而入。

愈来愈少的会面往往被亘久的沉默填充。死水般的闷压窒息日胜一日,迟钝却绵续着磨折她的心。眼里、心里是重归暗淡的世界,一眼望到尽头的绝望纷至沓来,吞噬他曾带来的一切鲜活。



夜深辗转,她怨他恨他。是他轻易闯入她的世界,给她光和热,予她声和色,却在她自以为苦海到头回首触岸时悄然抽离。冒然闯入是他,全身而退也是他。

他永远不晓得他于她的意义,不明白她对他寄予了多么厚重的心思。


她更怨自己,怨自己如此依赖他,恨自己只能依赖他。她怕,怕自己也做那被张生沿途抛下的崔莺莺。哪个晓得她翻墙折花的玉人不是别家窗前画眉的良人?

潇洒风流是张生的,放荡不贞却是莺莺的;痴男是张生情趣的阅历,怨女却是莺莺一生的污点。



世间怨侣不正同两尾鱼吗?一尾拼了命执守着相濡以沫,一尾自始自终所想不过相忘于江湖。



……



阴郁的乌云笼罩了内墙外院,她隐约听闻墙外似乎变了天。


混沌数月持续到他临走那日,他终是前来同她道别,却是一身儒生装扮。夕阳西下,他削瘦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风云诡谲的世道里不是每个人都有拨云见日的气运。官场动荡,父兄接连亡故。偌大的宗族一夕分崩离析,生活的重担磨平了他不羁的锋芒。


原先安逸的生活一朝梦醒,遍体生寒。他惊觉舍了风月的生活像是返璞归真的砾石,粗糙而平实,真实得让人心颤,凉薄得令人心寒。

他被迫选择了曾经最厌弃的路,可她从来别无选择。



隔了锦屏,她望着那张少年时光最熟悉的脸,眉眼棱角分明没变,但好像一切都不同了。此去经年,前路无边。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某种游丝一样的纠葛彻底断了。


在他黯然转身的一刹那,她咬牙伸出手扯住他的袖子,将一方罗帕塞进他手心里,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哑声喊:


“我等你。”


他没有说话,整张脸像隐在阴云深处,看不出心绪,虽略微迟疑但终究哑言,转身、离她远去。


那年,她正及笄。




到底阿爹顾念旧情,许他三年归期,她满心欢喜连忙写信告诉他,却在信笺封好的那一刻恍然镇定。

这三年,从始自终只是她自己的三年,是她一厢情长的三年,是她惴惴难安的三年,抛舍亦或拾起,铭记亦或遗忘为什么又交给别人选择?她自心底厌恶被选择的感觉。


三九寒冬屋里早已架了火盆,她把信封抛入隐隐泛着火光的地方,不再看一眼。




可终究阿爹给他捎了信,三年归期,他若金榜无名,再见自然不必了。


他消失的年月里她始终平静得像一潭水,不深不浅,不急不缓,慢条斯理的姿态像是熟稔几世的冲淡模样,不起波澜的面容好似望断了一生,又似乎从未开始。


女人最好的姿容是在等待中得以绽放的。等待意味着所有的可能,悲的喜的,聚的散的;庆幸的是期盼的尘埃还未落定,忧心的是未卜的前路漫漫无边。

在等待的岁月里她讶异于自己的观察力,在这粉墙围满的小小庭院,她候过花开等到叶黄,数遍南来北归的候鸟,看尽衔泥筑巢的新燕,从天街小雨等到南塘采莲,从西湖翠微候到断桥残雪。



混混沌沌的年月里他逐渐断了音讯,是沧海孤舟的夜里终于熄了的烛火,她终能体会“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是多么可怖的字眼。




……




柳府的二小姐投河死了,尸身捞上来时她怀里还紧紧抱着才足月的小囡囡。


柳家阿姊是她闺中相熟的知交,因着庶出的身份马马虎虎许了人家,不曾想夫婿早亡,只留得幼女寡母寄人篱下苟且度日。

投奔娘家是无望了,夫家的白眼奚落定是不少的,好事的闲人碎嘴皮子,有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日积月累的经受不住,寻了短见,还捎上了襁褓中的孤女。


一副薄棺草草埋了,零星香纸一撒,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念叨几日,也就过了。花开花落自有时,又指望谁记得谁呢?

她终是懂得:

人活一世就凭个念想,人走了就盼个挂念,若是没人记得,来没来这世间走过一遭有什么两样?


何况女人又能留下什么念想呢。



他回来了又能怎样,嫁给他又能怎样,谁能担保“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妻妾于男子永远是褴褛可替的衣衫,花无百日红,青春光鲜的容颜总有凋零的一天。

那天来得太快,永远赶不上男人喜新厌旧的速度,拿什么去许美满如懿的一生?


女人的一生太过单薄,单薄到轻微呼吸间就散了。

身体里有细藤一样的东西蜿蜒生长,勒住她心底声嘶力竭的呼号,精疲力尽后她陷入更深重的墨色,攫不住眼前最后一丝光。



一转眼三年限期如期来临,她等的离人终究忘了归家的路。迷蒙恍惚间,她听姨娘渐渐说起阿爹择了哪门夫婿,定了何时嫁期。心下波澜不起,是死水的寂静。




出嫁的日子最终定在她十八岁生辰那月,又是江南好风景。

她亲手剪去女学窗外合欢树新发的嫩枝,她想知道,还未吐蕊就被轻巧扼杀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像刚刚足月的生命,像无须铭记就已飘逝的薄情。



……



当四角缀着金黄流苏的喜帕兜头垂下,朦胧的红色模糊了视线。耳边辽远的唢呐声随宅门訇然洞开兀得闯入,像一袭凉风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猛然发觉自己已被喜婆搀扶着迈出了大门,临了正要上喜轿。被喜婆牵引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老成的喜婆将她迅速塞进喜轿里。


慌忙中她手里紧攥的罗帕跌进尘里,不知被纷乱的脚步踩到了何处。遗失的罗帕像是她遗失的心,丢了就丢了,唯一在意的人都丢了,谁还想着拾起?



被欢腾的喧嚣包裹着,她坐在锦绣深处看见苍茫的岁月在眼前点点铺陈。

恍惚间,她看到坐在藤萝花架下的母亲难得地冲她微微地笑;河边绿杨下的柳家阿姊抱着囡囡盈盈地向她招手;女学窗边缀满了粉白绒球的花枝下,他眉眼弯弯一如初见。


她反而镇定下来,不住颤抖的双手也安静下来。



花团锦簇中她举起新涂了蔻丹的手,伸出舌头在鲜艳欲滴的指尖轻轻舔舐,像是品尝甜蜜的鲜果。唇红指艳,一点腥舌如蛇缠绕,美艳且妖娆,隐隐奏的,却是死亡的前调。


在肚腹绞痛翻滚间她渐渐失去意识,眼前再现的是多年前某个不寻常的午后,明媚的少年毫无歉意地对着忿忿的少女拱手一揖,他舒展开的眉眼是那么好看,好看到少女在花枝的荫蔽下羞红了脸。


毒性肆意铺陈蔓延,她周身仿佛浸入春水,连疼痛都不真切了,懒懒的倦意里她睁不开眼,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最后一瞬她突然意识到:

年少时的爱恋更多是她的幻觉,他不只是记忆深处那个永远鲜活的少年,他更是自己整个少女时代的精神依托;

是自己对院墙外缤纷世界的无尽想象,是自己对自由自在生活的热切渴望,是自己对一眼可望尽的生活的无声抗争,是自己试图证明曾经存在过的孤独挣扎。

可惜,短暂的一生多有看客,唯有自己台上挥汗、台下泪流。




当第一束阳光被云层揉碎,洒进南国水乡,她安详地阖上双眼。嘴角的鲜血遗存着,似是唯一的哀悼。

连同两方零散天涯的罗帕,飘零的还有单薄的两句诗行:


“墙头马上遥相望,一见知君即断肠。”




一场新雨刚过,半开半阖的桃蕊都盛放了,一见倾心的娇嫩模样。今年的桃花开得纷纷烈烈,花开如期,只是那个在花枝底下羞红了脸的小姑娘,不见了。



暗依z(每天200字)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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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杳_
江南烟雨暮,寄我相思语。 杳杳...

江南烟雨暮,寄我相思语。

杳杳归乡途,寂寂山间鹿。

底图来自@参宿 

江南烟雨暮,寄我相思语。

杳杳归乡途,寂寂山间鹿。

底图来自@参宿 

一块抹布

《沉剑图》34*138  纸本水墨

图1仿宋,图2仿元

燕十三掌中也有剑。他正在凝视自己掌中的剑,忽然走了出去,走出船舱,走上船头。
湖上一片黑暗。他忽然拔出了他的剑,在船上刻了个“十”字, 然后他就将这柄已跟随他二十年,已杀人无算的剑投入了湖心。
一阵水花溅过,湖水又归于平静。剑却已消沉。

谢掌柜吃惊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要这柄剑?”
燕十三道:“也许我还会要的,那时我当再来。”
谢掌柜道:“所以你在船头刻了个‘十’字,留作标志?”
燕十三道:“这就叫刻舟求剑。”
谢掌柜道:“你知道这是件多么愚蠢的事?”
燕十三道:“我知道。”
——《三少爷的剑》第十章 ...

《沉剑图》34*138  纸本水墨

图1仿宋,图2仿元

燕十三掌中也有剑。他正在凝视自己掌中的剑,忽然走了出去,走出船舱,走上船头。
湖上一片黑暗。他忽然拔出了他的剑,在船上刻了个“十”字, 然后他就将这柄已跟随他二十年,已杀人无算的剑投入了湖心。
一阵水花溅过,湖水又归于平静。剑却已消沉。

谢掌柜吃惊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要这柄剑?”
燕十三道:“也许我还会要的,那时我当再来。”
谢掌柜道:“所以你在船头刻了个‘十’字,留作标志?”
燕十三道:“这就叫刻舟求剑。”
谢掌柜道:“你知道这是件多么愚蠢的事?”
燕十三道:“我知道。”
——《三少爷的剑》第十章  


构图参考美国弗利尔美术馆藏的《秋江渔乐图》,传为南宋夏圭所作

“这一杯无意的有缘酒,敬不在江湖的江湖人。”当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脑中想到的就是古龙先生,我是读他的小说长大的,遗憾的是我知道他时,他久已不在人世。临近先生三十五周年祭日,我便画了这幅画,是燕十三于翠云峰下绿水湖边刻舟沉剑的情节。谢晓峰死后的八年里,燕十三须发皆白,他成了绿水湖边的摆渡人,在一盏孤灯下刻着木剑,等着那位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神剑山庄的三少爷。


河水上又出现了一条船,看来就像是烟雨湖上的画舫。船上灯火明亮,有一局棋、一壶酒、一张琴、一卷书,灯下还有块乌石。
磨剑石!
一个人站在船头,看着这老人,看着这老人手里的断剑。他眼睛里也带着种说不出的悲伤和恐惧。老人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还认不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你。
--翠云峰,绿水湖上的画舫,画舫上有去无归的渡人。
这些都是老人永远忘不了的。就在这条画舫上,他沉下了他的名剑,也沉下了他的英雄岁月。就是这个人,曾经叹息过他的愚蠢,也曾经佩服他的智慧。他那么样做,究竟是聪明?还是愚蠢?
——《三少爷的剑》第四十五章  

先生在这本书的自序里说
“因为我也是个江湖人,也是个没有根的浪子,如果有人说我这是在慢性自杀,自寻死路,那只因为他不知道我手里早已有了杯毒酒。当然是最好的毒酒。”
 “人生毕竟也是可爱的。人活着,就应该懂得怎麼去享受生命,怎麽去追寻快乐。一个人脸上若是脏了,是不是要去照照镜子才知道怎样去擦掉,我只希望这面镜子也能做到这一点,能够帮助人擦掉生命中的污垢 。”

“ 我真的希望每个人的人生都能变得很快乐。”

无脑安利,语无伦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深鞠躬,我希望我的画也能给你们带来快乐

-竹碎浅狐-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泽...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泽源水,乾承天,迢迢相见难相牵。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望舒无枝,心悦难思。


守着皇家,护着天下,踏逐鲜血,这是条不归路,也是他们唯一的路。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泽源水,乾承天,迢迢相见难相牵。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望舒无枝,心悦难思。


守着皇家,护着天下,踏逐鲜血,这是条不归路,也是他们唯一的路。

自己的爸爸

无可救药的心脏起搏

常有人道年少情深

真没想到啊,你比我更长情…


我躺在医院,蓝色的灯光里,因麻醉而不清醒的的眼睛看着面前闪烁的人影,绿色的制服在眼前来来往往,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突然一个人说,大概是没救了吧,在试试最后一次心脏起搏。看着心电图一帆风顺流淌出没有起伏的波痕,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死了

逝去的我的灵魂蜷缩在天花板的一角,有趣的看着医生们对我最后的救助。那个年轻的主刀医生转过背来,眼神黯然的朝着我的方向望过来。他的面颊,我好像有点熟悉,熟悉他清澈的眼睛,熟悉它的叹声。是他!我似乎惊叹了一声。原来是我上中学时的同学,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也没变呢,还是那么粗心。怎么这么粗心呢...

常有人道年少情深

真没想到啊,你比我更长情…





我躺在医院,蓝色的灯光里,因麻醉而不清醒的的眼睛看着面前闪烁的人影,绿色的制服在眼前来来往往,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突然一个人说,大概是没救了吧,在试试最后一次心脏起搏。看着心电图一帆风顺流淌出没有起伏的波痕,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死了

逝去的我的灵魂蜷缩在天花板的一角,有趣的看着医生们对我最后的救助。那个年轻的主刀医生转过背来,眼神黯然的朝着我的方向望过来。他的面颊,我好像有点熟悉,熟悉他清澈的眼睛,熟悉它的叹声。是他!我似乎惊叹了一声。原来是我上中学时的同学,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也没变呢,还是那么粗心。怎么这么粗心呢,我笑了一声,要是死的不是我,不知还要怎样惩罚他呢。

想起过去的时光,想起有他的时光,那真是些快活的时光啊

初来的那一天,我们做了同桌。他叽叽喳喳的个不停,似乎将我当成他新的朋友,他总是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怎么也找不着课本,找不着笔。是的,他是这样的粗心,也是这样的令我着迷。于是,为了好好学习,我请老师把我从他身边调开。我们于是像陌生人那样,过完了整个初一。

初二下半学期,我们鬼使神差的又坐在了一起。他向着调侃我说,这次不要从我身边走开了吧。我点点头,没拒绝他。于是我成了他的学习伙伴,成了他的英语partner,似乎也成了她最好的朋友。吃饭的时候,他总是笑着摸我的头,他说,怎么这么慢呢,要不要我帮你吃?他的手掌,他的笑容,引起我心中的悸动。虽然班上常常飞出我们俩的绯闻,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好,毕竟嘛,我像个男孩子一样,总是没心没肺的,也不该喜欢谁呀。

奇怪的是,即使我是他很好的朋友,他也不允许我叫他Peter,他说要叫就叫我Lucien吧,它承载着我小学很美好的回忆。我嘲笑他取这么个女孩子气的名字,还说,你难道不觉得Peter这个名字是你初中时和我们一起度过快乐岁月的载体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轻轻地笑了。

英语课演讲,他悄悄告诉我,他有个秘密要公之于众,还邀请我做他的partner。我颇有些激动,把这个消息在班上大肆宣扬。他知道了这件事,没说什么,这有些愠怒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有点生气,大概是因为我太大嘴巴了吧,我这么想。于是我写了长长的道歉信,交给他。他看了之后,却嘻嘻的笑起来了。他说,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呐,我不高兴,是因为他们说我喜欢你,我们当然可以继续做朋友了。演讲的时候我认真的听着,我想知道他所说的那个秘密。我听见他说,大家总是叫他Peter,但其实他希望大家叫他Lucien,因为这个名字拥有着重要意义,因为他最好的朋友叫Lucy……说完他开心的笑了,漫天的星光在他眼里流转,无数的百合在他唇上绽放。

后来大家就再也不传我们的绯闻了,因为班上的人都知道,从头到尾我都不叫Lucy。

很快上了初三,没有时间,有没有精力来关注这些事情?。我和他还像是普通朋友一样,经常在一起说话聊天,但是有时也无话可说了。

那是最后一次心动,在数学课上。老师站在讲台上,让有需要的同学上讲台拿多余的备课本。有便宜,怎么能不占,大家一窝蜂的挤上去,一会儿备课本就被抢光了。我在人群中快要跌倒,一只手伸出来将我拦住,我转过头,原来是他。他朝我笑了笑,很友好,就像半年前那样。没抢到吧,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给你好了。他把他的本子塞到我手上,然后快速的回到了座位。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漏跳了半拍。我暗骂着自己,真是无可救药,无可救药。然后无可救药的笑了。

上完初中就分开了,再也没有见面。真没想到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医院里。等等,我看见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过,闪烁在医院的灯光里,像是一滴泪。我的心脏突然跳动起来,身上口子划开的感觉,让我难受的不行。天呐,我竟然活过来了。他笑了,大概是看见心电图又动起来了。我也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心想,他大概记起我来了吧,他一定记起我来了。

以上部分内容由作者真实经历改编(时间线不一样)

















彩蛋。

医院院长室门口,院长拍着那个新来的医生的背,不错嘛,已经成功了十多起手术了,你还真有资格娶我女儿!他笑了,嘴里喃喃着,Lu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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