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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曲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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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

男朋友是性冷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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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在庆祝建党90周年“伟大历程”网上作品大赛中,由光明电视拍摄制作的专题片《雷锋传人郭明义》荣获金奖,《一个永远的约定》获银奖。实际上,无论是将所谓“市场经济地位问题”与反倾销适用“替代国原则”挂钩,还是将其偷换为钢铁产能过剩问题,都是欧盟在夹缝中求解脱的招数。(记者陈尚文)(责编:程晓霞(实习生)、常红)  此次报道中提及的在校生小周表示,她已从过去新闻中了解到裸条贷暗藏的风险,但碍于“和朋友开店,一笔资金转不开,非常紧急”,她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

”候任总统过渡团队的内部人士表示,前犹他州州长、奥巴马政府的第一位驻华大使、共和党人洪博培也在竞争者之列,他曾在2012年时在争夺共和党总统提名时败北。”同时他不无联想地说,股市和楼市存在跷跷板效应,当前的股市是否在重蹈温州房价暴涨的后尘!6.版权投诉爱丽时尚网和他的关联企业尊重他人之知识产权。关于您的个人信息爱丽时尚网严格保护您个人信息的安全。

 咳咳

高中的时候,易凡就对我的主动热情视而不见,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直,后来我就默认为他害羞。

别人找女朋友去图书馆都是去约会的,他找我去就是想正大光明抄我作业

去食堂吃饭 好不容易叫我一回,旁边居然还有三三个二傻子,聊天聊的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有人说,建议我找几个僚机助攻,于是我叫上我两个姐妹(一男一女)我们四个人去看电影。看电影完了之后,不知道是哪个der货提出来打游戏,于是我们就坐着打游戏打了三个小时。以至于看了什么电影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中途我们没讲一句话。

有一回我去他家,借口讨论学习,我还洗了脸画了妆,然后听他给我讲了一个下午的洋流。

他主动约...

 咳咳

高中的时候,易凡就对我的主动热情视而不见,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直,后来我就默认为他害羞。

别人找女朋友去图书馆都是去约会的,他找我去就是想正大光明抄我作业

去食堂吃饭 好不容易叫我一回,旁边居然还有三三个二傻子,聊天聊的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有人说,建议我找几个僚机助攻,于是我叫上我两个姐妹(一男一女)我们四个人去看电影。看电影完了之后,不知道是哪个der货提出来打游戏,于是我们就坐着打游戏打了三个小时。以至于看了什么电影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中途我们没讲一句话。

有一回我去他家,借口讨论学习,我还洗了脸画了妆,然后听他给我讲了一个下午的洋流。

他主动约我晨跑, 虽然我表面上很矜持,其实内心有一点点期待,然而他居然约我跑步,居然真的只是跑步,还跑得比我快,让裹着羽绒服的我在风里狂奔。他是在我身上找成就感???


高中三年的恋爱,我们的进度,停在拥抱



呵,狗屁约会,我已经不稀罕了。

怎么办,还能离了不成?

我钟小蕾是那种期待偶像玛丽苏剧情的女人吗!平平淡淡才是真。


大学我们不在一个城市,不过异地恋他还是让我很放心,男朋友直也有直的好处,通过他的狐朋狗友们了解到,他一个礼拜气跑了三个女生。害,我有点膨胀了,蛮开心的,不愧是我男朋友!




大二那年暑假,我偷偷买了机票去见他。我脑补了各种他见到我的场景,是扑上来抱个满怀,长达十秒的炽热亲吻,还是抱着我转圈圈?!

然而事实就是,老夫老妻式问候?


“我来了!!!”

他看见我,愣了几秒,样子有点好笑,好像怪可爱的?!

“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都没来接你”

“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传说中的嫂子”


“我天,凡哥还真有女朋友”

“哎哎,虐狗了”


易凡在聚会,看见我来了就和朋友们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把我拎出来了。

“里面烟味重,为什么突然过来不和我说?”

我想了一下,也不知道答案。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想见你,想你了”

“猜到了,我也是。”

对视了几秒,我感觉周围变得模糊不清,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最后我揪着他衣服领子,垫脚亲了一下嘴唇。

然后,他光速般的别开了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我知道,他应该是害羞了。






“你来这里住哪啊?”

“大概附近酒店吧”

“我订吧,我陪你住酒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啊? 哦……”我去,陪我??难道易凡……!!?

“两间房?”

……

两间房tm叫陪吗!

“……一间吧,省钱。”我说的鬼话,他就顺势点了点头。

“也是,节约一点。”



易凡订的酒店就在学校附近,往前一点就是美食街和购物广场,他让我明天自己逛逛,他要搞课题研究报告。

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平平淡淡才是真。

tmd狗屁恋爱,我无语了,我那么远过来你就把我一个人晾着。


“蕾蕾,愣着干嘛,进来。”

“哦,你订的房间蛮不错啊,还有大沙发冰箱微波炉。”

“这么久没见了,我们要不喝几杯?”易凡打开电视,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

“好啊,正好想了解了解我不在的时候,有几个女生过来要你微信。”

“唉?我忘了 ,不过我拒绝的很坚决,没有反驳余地那种,她们就跑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算你聪明,饶了你。”

……

“几…几点了?”

“十二点了”

“那差不多该洗洗睡了,你先我先?”

“你先吧,那什么,我好像没拿换洗衣服……”

“……”

“不过问题也不大,有浴袍就行了。”易凡淡淡的说完,还看了一眼钟小蕾。


我去!钟小蕾内心闪过一万批草泥马,微醺的感觉一去不复返。

易凡打开门散潮气,擦着滴水的头发,钟小蕾暗暗的瞄几眼,然后回过头假装看电视。

有毒,我为什么要假装看电视,靠,刚刚好像看见他有腹肌!不行了不行了, 我承认我就是色批,淦,妈妈救我,他诱惑我。

我这个没用的女人,你竟然馋他身子。钟小蕾为自己的没有出息发出了感叹。

易凡走出来的时候带着沐浴露的香味,一阵一阵的,很好闻。

“你在干嘛?”

“看电视啊。”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话说你瞟来瞟去的小眼睛蛮可爱的。”

“我……” 裂了裂了,这人设立不起来了怎么办。

“你不睡我睡了,我睡床,你睡沙发。”

“啊?你等等,什么鬼,哪有让女朋友睡沙发的,我无语了”钟小蕾用脚抵着门框,语气强烈的说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傻逼,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为了自保,怕你对我图谋不轨,不说了,晚安蕾蕾”

趁钟小蕾出其不意,把门关了,还反锁了。

“tmd傻逼,还锁门,我们打一架吧!”


无语了,男朋友怕不是个gay。


the end.















俗染

无疾而终

     喜欢不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人只要有共同的圈子就会有无数次可以相遇的机会,即使我知道自己不配,可我不想放弃,我凭什么放弃,陪在你身边最久的人是我,别人凭什么后来居上?


     我的闺蜜会经常有事情找大家,这时候她总会把我和他聚在一起,我们会有无数种相见的理由。每一次见面,我总会把自己的喜欢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回自己学校时,我总会叮嘱让他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总会一个人把他送到公交车站,看着他坐上车,我想既然选择了表白,落子无悔,...

     喜欢不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人只要有共同的圈子就会有无数次可以相遇的机会,即使我知道自己不配,可我不想放弃,我凭什么放弃,陪在你身边最久的人是我,别人凭什么后来居上?



     我的闺蜜会经常有事情找大家,这时候她总会把我和他聚在一起,我们会有无数种相见的理由。每一次见面,我总会把自己的喜欢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回自己学校时,我总会叮嘱让他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总会一个人把他送到公交车站,看着他坐上车,我想既然选择了表白,落子无悔,我何必沉浸在后悔里,不如为自己拼一把,即使将来,不,即使我们没有将来,起码我自己不会为现在的自己而后悔。

       圣诞节快到了,正好我一直想给他送礼物,但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哈哈,这个西方的节日真是来的刚刚好。我在网上买了很多很多零食送给他,同时写了一张贺卡:七月的风,八月的雨,卑微的我喜欢遥远的你。

      再把礼物送给他的最后一刻,我把贺卡拿出来撕碎了,只拍了一张照片,当作我做过这件事的证明,闺蜜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说“我不想我的喜欢成为他的负担,我怎么配啊。”

       喜欢的那一方永远在自我厌弃中度过。


      圣诞而过,我们迎来了高中的第一个元旦,市里的每一个高中元旦都会在班里开晚会,和他同一个学校的男生在晚会里给我打了视频电话邀请我看他们的节目,我们在电话里聊了很多,我故意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就是想那个男生为我们的爱情出点力,果不其然,那个小伙子顺着我的套路走了,打算带我去他们班看看,嘿嘿嘿,开心。不过这个憨批最后没找到他的班级,我只能给他打了电话想问问,可是!!这怂没接电话!

  

   我总是在事与愿违中度过,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不属于你的果然永远不属于你。

  

    2018年的最后一天他不属于我。

    半夜12点我给他卡点发了祝福,朋友让我定时发送,我不想,我就想自己守着时间,对他所有的事情我都想亲手做。

    2019年的1月,我们仍旧是朋友,他还是偶尔会来找我玩。在某一次他来找我时,我让他取掉眼镜,拍了第一张我为他拍的照片,即使这个憨憨后来看到照片,问我是不是偷拍的,我也不生气,嗯,我不生气……就怪了!




      在写这篇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上一次同学聚会这个憨憨作为一个高中生,和他们喝酒喝的给我气坏了,我说少喝点,他完全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现在他当时摆手的样子还活在我脑海里,就这一次,傻子还在马路上把手机摔了,我说我给他换个屏,他还是自己掏钱换了,两年了,不知道他这个手机屏是否完好,我没有立场再去问了。

       

       你知不知道啊,我的字迹已经变了,再写这几个字的时候不会这么丑了。我猜你不知道啊。

俗染

无疾而终

    自卑是如影随形,摆脱不掉的。


    我给他说:“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想要你给我什么回复,让我们在一起,我只想要在以后你难过沮丧的时候,要记得你很优秀,因为这世界还有一个我在角落里默默喜欢你?。”

     这句话发出去的时候,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他给我回了一个感动到哭泣的表情,我猜这傻子在尴尬呢,不知道该说么,只能用表情挽回局面,我是个很敏感很敏感的人,察觉到气氛开始尴尬,于是迅速转换话题,之后他告诉我,让我好好学习,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前途。...

    自卑是如影随形,摆脱不掉的。


    我给他说:“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想要你给我什么回复,让我们在一起,我只想要在以后你难过沮丧的时候,要记得你很优秀,因为这世界还有一个我在角落里默默喜欢你?。”

     这句话发出去的时候,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他给我回了一个感动到哭泣的表情,我猜这傻子在尴尬呢,不知道该说么,只能用表情挽回局面,我是个很敏感很敏感的人,察觉到气氛开始尴尬,于是迅速转换话题,之后他告诉我,让我好好学习,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前途。

     本该是祝福的话我却根本不想听,没有你的前途他能有多好啊???

     聊天不长,很快我主动说了再见,我不想再听他感动愧疚的话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同情。

     之后我们很少很少联系,以前一起回家坐车的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我开始后悔冲动表白的自己,我连作为朋友陪在他身边的名义都没有了。

     可是老天爷可能想让我过个劫,总会有无数个事情让你不得不相遇……



   


  昨天翻相册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图片,是我当天在宿舍表白完后,他给我发的,他用扣扣那个匿名功能给我发了:众生皆苦,唯你最甜。他可是从来都不玩那个功能的啊。

     

    


Zoeeeeee

睡前故事

其实我才不会告诉你白雪公主早被毒苹果毒死了,王子不巧是个喜尸狂。灰姑娘是个有重度幻想症的神经病,王子活在她脑子里。长发姑娘其实是一个执着的相信爱情的八十岁秃顶老太太。睡美人是个十八岁就成植物人的可怜虫,勇士是个猥琐油腻的中年护工。我也不会告诉你,十八层高塔里住着一个摔坏了茶壶太太的暴躁泼妇,美女不再是美女,但野兽永远是野兽。谁也不知道和青蛙接吻的女孩变成了癞蛤蟆。半晚因为一颗豌豆而难以入眠的女孩从五百层被子上跳下来摔死了。大灰狼吐出了鲜血淋漓的黑白眼珠。美人鱼毫不犹豫的用刀子挖出了王子的心脏和女巫换了双脚。

但是,

我爱你是真的

所以,

所有的故事都有完美结局

于是,

所有的故事结...

其实我才不会告诉你白雪公主早被毒苹果毒死了,王子不巧是个喜尸狂。灰姑娘是个有重度幻想症的神经病,王子活在她脑子里。长发姑娘其实是一个执着的相信爱情的八十岁秃顶老太太。睡美人是个十八岁就成植物人的可怜虫,勇士是个猥琐油腻的中年护工。我也不会告诉你,十八层高塔里住着一个摔坏了茶壶太太的暴躁泼妇,美女不再是美女,但野兽永远是野兽。谁也不知道和青蛙接吻的女孩变成了癞蛤蟆。半晚因为一颗豌豆而难以入眠的女孩从五百层被子上跳下来摔死了。大灰狼吐出了鲜血淋漓的黑白眼珠。美人鱼毫不犹豫的用刀子挖出了王子的心脏和女巫换了双脚。

但是,

我爱你是真的

所以,

所有的故事都有完美结局

于是,

所有的故事结尾都是

            “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

                 “幸福快乐的生活”

故事讲完了,我亲爱的公主,该睡觉了??

俗染

无疾而终

     后来,我闺蜜也是他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在知道我喜欢他之后,给他发消息说“你不考虑考虑身边的人吗?”   结果他回到“谁啊,xxx吗?xxx吗?”然后我闺蜜把消息给我转过来,真给我气坏了,咋这么厉害呢!身边的人这么多喜欢他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可能也只是我自以为的。甚至到了晚自习的时候,他上三晚,我回宿舍,然后他给我打视频电话,我们一起聊天!!就打了一次,不过我真的好好好开心啊!!...


     后来,我闺蜜也是他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在知道我喜欢他之后,给他发消息说“你不考虑考虑身边的人吗?”   结果他回到“谁啊,xxx吗?xxx吗?”然后我闺蜜把消息给我转过来,真给我气坏了,咋这么厉害呢!身边的人这么多喜欢他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可能也只是我自以为的。甚至到了晚自习的时候,他上三晚,我回宿舍,然后他给我打视频电话,我们一起聊天!!就打了一次,不过我真的好好好开心啊!!

      之后,我打算把话说清,于是我给他说了我喜欢他,在宿舍等待的时候,我心跳加速,天啊,感觉自己喝了脉动一样,在床上打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叮咚!!他回了我消息,他问了我一句话:“你觉得喜欢是什么?”

      我把这个问题问了宿舍里的朋友,朋友说让我随心写,于是我回答说:“喜欢是付出,是克制。”他回答说:“对啊,就是这样的。”“所以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够了,真的够了,这个意思我明白了,他一点点都不喜欢我,不直接拒绝我,只是给我面子,于是我结束了这次聊天,之后,我闺蜜给我说,他谈恋爱了,对象挺好的,看到这句话,我打算放弃了,但是我闺蜜下句话说“他说他不喜欢那女娃,和那女娃在一起只是因为不想伤害女孩的心。”mad,我又死灰复燃了!!!

       因为别人有对象,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没有主动找过他,也从来没有看他的空间朋友圈,佩服自己的耐心啊!!

      元旦很快到了,我借着节日的名义群发祝福,给他发了消息,秒回啊!!他给我回了同乐,之后我们开始聊天,我给他说

——

      

       

醨

【前续的未来】|(七)如愿

我点点头,表示肯定。

“怎么了?”

“我……你冷么?”我抬起头,对上他略带惊诧的眼神。


“倒是不冷。怎么了,你说。”


“你……能不走么?……”


他沉默良久,我有点害怕:“你别误会,我就是……室友今天回家去了,一个人太没劲……我屋里有一沙发,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睡沙发,毕竟你是客人!我屋里有酒,有零食,有……”

“好。”


上楼,开门,我有点不好意思请他进屋,主要是嫌弃我租的房子太老旧,怕他觉得不舒服。尽管我已经提前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也用除臭剂解决了下水道反味儿的问题。

我的卧室已经算是“见习北漂”们里比较大的了,18坪加一个小阳台。但两个人在屋里的时候,还是...

我点点头,表示肯定。

“怎么了?”

“我……你冷么?”我抬起头,对上他略带惊诧的眼神。


“倒是不冷。怎么了,你说。”


“你……能不走么?……”



他沉默良久,我有点害怕:“你别误会,我就是……室友今天回家去了,一个人太没劲……我屋里有一沙发,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睡沙发,毕竟你是客人!我屋里有酒,有零食,有……”

“好。”


上楼,开门,我有点不好意思请他进屋,主要是嫌弃我租的房子太老旧,怕他觉得不舒服。尽管我已经提前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也用除臭剂解决了下水道反味儿的问题。

我的卧室已经算是“见习北漂”们里比较大的了,18坪加一个小阳台。但两个人在屋里的时候,还是略显拥挤。我给他拿出来一双男士拖鞋,好像有点小,那是我4月份到京实习爸爸陪我一起隔离两周的时候穿的。


我从冰箱把拿了两瓶啤酒出来,示意他把一旁靠墙立着的折叠桌打开。我找出来我的那把瑞士军刀,打开起子,准备拿一个纸杯出来,只见他已经用牙打开了啤酒瓶盖子,冲我笑了笑,说他不用杯了。

早知道昨天不买了。


我也把纸杯扔到一边,坐了下来,起开瓶盖,和他碰了下瓶儿。一口酒咽下去,牙齿和喉咙有点冰,但胃里喝身上热了起来。


“我知道你肯定猜出来了我的意思……”

“嗯。”


我又喝了一大口酒,喝得有点快,不小心呛到,咳嗽了起来。

“你慢点儿……”


“没……咳咳咳……事儿!”我觉得此刻涨红了脸的我一定显得非常狼狈,一时间很难过,就哭了起来。


“你别……你别哭啊……哎呀!”他赶紧抽了两张纸递给我,但我没有理会,低头抽泣着,只是陷进悲伤的情绪里难以停下。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替我擦了擦泪水。

我又开始进入了晕乎乎的状态,心里暗骂着自己酒量还真是差劲,怎么又哭唧唧丢人现眼,但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选择——我坐到地上,一把抱住了他。


我感受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把用他的手臂环住了我。

“咱起来,坐沙发上,地上凉。”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我喜欢你。”我还是坐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抬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不一样,和以前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想的……我想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到现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让你知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很开心,让你知道我很想你。”

“咱起来说……”


“你听我说完。我没想要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其实挺想和你只保持朋友的关系,只是我真的很难排解掉想你的情绪。我这个月一直在看篮球的论坛,但好多我都看不懂,Kobe走了之后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最喜欢的是哪个球员;你问我怎么突然开始玩儿手游,只是因为想能和你有些共同语言,但我打得实在是太菜了,也不敢总让你带我,嫌丢人;你刚才让我举例说明什么是荒唐的事,我觉得,我现在就荒唐至极,明知不可以也不可能,却偏偏要说出来搞得大家都尴尬……”



“你别给我任何回答。就当无事发生吧,你也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



“我走了啊?”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你走吧。”

是啊,走吧。

该说的,我已经在脑海里排练过很多遍了。可是每次,我都不知道你会给我什么样的回应,想到几种可能之后,我就会问自己:“然后呢?”

相识七年,在所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光和所有可以随时联络的日子里,我们都没聊太多,只知道彼此是最好的朋友,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凭什么突然就要切换到爱情模式呢?



“你不是给我带了吃的,不给我了?”

“哦,对喔,我错了,对不起,我给忘记了……”我打开背包,把用礼品袋装着的中秋礼物送给他。我瞥了一眼隔层后的手记本,慢慢拉上了背包的拉锁。


“我真走了啊?”

“嗯,你走吧。”

“那你快进楼道啊,你站这儿我一走你不就淋雨了?”

“没事儿。”

“那我真……走了。”

“好。”


他撤走了雨伞,不再与我纠缠。

我背对着他走的方向,没有哭,反倒是笑了起来。深秋夜晚的雨水很凉,让人清醒。

我的手机振动起来,是小乖的电话。我回头,看到他在转角处站着,正看着我。

“喂?”

“你快回去啊,杵那儿干啥呢?多大了还搞这些?”

“你刚才还说我成熟……”

“快回去!”

“中秋快乐,国庆快乐。”



挂了电话,我看到远处他冲我挥了挥手。

我上楼回到家里,打开背包,拿出本子。那里有我写下的心情。

这一次,我如愿没有让画面变得更荒唐。

醨

【前续的未来】|(六)雨夜

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只不过,不是在回家的路上,而是在排队的餐厅门口。

“你真的是太棒了,我一个下班回了趟家从西二旗进城的人都比你早到这么多!”他大概已经习惯了我时不时话里带刀的语气,一边有些羞愧地低着头,又一边在为自己看错导航的愚蠢行为辩解着。


哪里有什么月亮啊,今天是阴天,据说凌晨还有雨。

因为天太冷、各个饭店都在排队的缘故,我也早就放弃了后海漫步的计划,就在海淀以内溜达溜达,好歹下起雨来我也好回家。

前面全都是我想象中的今夜而已。


不过吃饭的过程倒是和想象中一样,一笔带过。原因是这家韩料实在太难吃了,事实证明某团某评的排行榜确实不靠谱。不过也没办法,我们原本是要...

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只不过,不是在回家的路上,而是在排队的餐厅门口。

“你真的是太棒了,我一个下班回了趟家从西二旗进城的人都比你早到这么多!”他大概已经习惯了我时不时话里带刀的语气,一边有些羞愧地低着头,又一边在为自己看错导航的愚蠢行为辩解着。


哪里有什么月亮啊,今天是阴天,据说凌晨还有雨。

因为天太冷、各个饭店都在排队的缘故,我也早就放弃了后海漫步的计划,就在海淀以内溜达溜达,好歹下起雨来我也好回家。

前面全都是我想象中的今夜而已。



不过吃饭的过程倒是和想象中一样,一笔带过。原因是这家韩料实在太难吃了,事实证明某团某评的排行榜确实不靠谱。不过也没办法,我们原本是要在另一家吃烤肉的,但在小乖迷路我先到了的时候,前台大叔微笑着告诉我他们今晚的号已经发完了。

我们吐槽着刚才的炸鸡和土豆片出了门。我说你们没有宵禁的话咱去喝酒吧,他犹犹豫豫回了我一句怎么还有下一场;我说我给你带丰镇月饼了,他说我不喜欢吃;我说我好像有点冷,他说没事儿我听你的穿挺多,不冷……

可想而知我一定是忍不住要揍他一顿!他倒还委屈上了,“我穿个卫衣拿啥给你脱啊……别!疼!……”



酒吧也一样,想去的在排队,只好换到我没打算去的另一家。

我想找个角落坐,但也不如愿。我知道,坐在能听到邻桌酒客讲话内容的座位,不喝到酩酊我大概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里也没有驻唱。五道口的小清吧基本都没有驻唱,对于周围过于多的年轻人来说,有酒,就够了,不要求太多。



“这和我想象中的9月30号太不一样了……”我向他碎碎念叨了我设想中的今夜,当然,隐去了一切暧昧的镜头。他只笑着,也不问我为什么会想那么多。

我们每聊两句就安静了下来,气氛还没到打开一个长话题的热度。他低头回复手机消息,我盯着他看得出神。

“怎么了?”

“啊,我发现你好像是双眼皮!但好像睁开眼就看不到了…”

“害,谁还不是个内双了~”



“是不是单独和我出来会觉得有点无聊啊?”

“没有啊……哦,我就处理了个事儿,马上哈,马上就不玩手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玩儿就玩儿你的,我又不介意。”

我倒是真的不介意小乖在干嘛,他只要在我面前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只是担心我这么把人家约出来,又没办法让这个晚上变得更有趣些,像是在浪费别人的时间。



不过好在确实是我想太多了,对于朋友来说,愿意陪你出来就一定不会嫌弃你不够有趣。

聊起他和安琪儿,他说刚分开的时候他们还有联系,处于藕断丝连的状态,但后来她有新男友了居然还和他聊新的感情如何如何,小乖一度生气到不行,后来逢酒必吐槽此事。我说安琪儿还是挺依赖他的,毕竟是第一个男朋友,她就是很单纯的人,没什么经验,“但她一直都很理智,和我和你都不一样。”

“一个单纯又理智的女生,多可怕,你想想,”小乖总结道,“太难搞了……”

“谁让你就是喜欢呢……”



我们讨论成长中的困境,讨论各自的思考。

这时我明白,醉人的不是音乐也不是酒,光是这夜,就足够让人的每一个末梢神经都“支棱”起来,连同记忆中的片段,也能感受得更加细节、深入。

他说觉得我很成熟,比他成熟很多。

我说其实不然,我有很多时候都有很多荒唐的想法,而且想到了就很想都去实现,不实现会很难受。

“能有多荒唐?我有的时候也挺荒唐的。”

“你从小到大做过最荒唐的事情是什么?”

“emmmm……小时候,冲着银行里大喊‘有人要抢银行’……”

“哈哈哈哈你也够无聊了,不过这不是我说的荒唐。”

“那你举个例子?”



“我喜欢你。”我心里想。



一人两杯过后已经一点多了,“走吧,我打车送你回去。”他说。

这是之前我磨着他让我送我回家,他因为第二天开学典礼要早起而拒绝了之后许下的承诺,我本来没指望他记得。

外面果然下起了雨。

“我带伞了。”

“我也带了。”

“你的伞大么?”

“挺大的。”回答的同时,他撑开了伞,举到我们两人的头顶。


到了小区门口,雨更大了。

“我送你进去?”

“好。”


我们肩并肩走在灯光昏暗的小区里,有点冷,但心里很暖。他提醒我别踩到水坑,我说没事儿反正鞋子该刷了,他瞪了我一眼。

我哼起《天使的指纹》,他接着哼出了下一句。他问我是什么歌,我告诉他歌名,他说怎么觉得不是呢,我说怎么会不是,那是我最喜欢的燕姿的歌,我嘲笑他真是燕姿的假粉。

“我最喜欢的是《明天的记忆》。”



我住的小区不太大,尽管我住在最里面的单元,那也没一会儿就到了楼门口,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决定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光是回味刚才酒桌上我们聊到一处一起放松地大笑,就花去了大半时间。

“你回去吧。”

我站定,面向他,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说话。

“你这是……有什么话要说?”

醨

【前续的未来】|(五)月亮

庸人自扰一月有余,我的始终寻找不到排解这些情绪的出口——这不合时宜的心动若是曝光,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毕竟大家已经到了没什么瓜可吃的年纪。

闺蜜橙子说:“你一定要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如果不确定,不要轻易冲动。”


最近又开始下雨,人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九月份的雨果然没让人失望,三下五除二就浇灭了我穿短袖短裤的欲望。面对满衣柜的漂亮裙子,我摇了摇头,换上了前几天新买的白色卫衣和宽松牛仔裤。看着镜子里略显温柔的自己,带着一股尚未褪去的学生气,化了淡妆,戴上平日的框架眼睛放弃隐形。

刚刚好。


在包里装好家里带来的混糖月饼、几块很好吃的米糕、我公司发的中秋福利,还有用来写随...

庸人自扰一月有余,我的始终寻找不到排解这些情绪的出口——这不合时宜的心动若是曝光,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毕竟大家已经到了没什么瓜可吃的年纪。

闺蜜橙子说:“你一定要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如果不确定,不要轻易冲动。”



最近又开始下雨,人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九月份的雨果然没让人失望,三下五除二就浇灭了我穿短袖短裤的欲望。面对满衣柜的漂亮裙子,我摇了摇头,换上了前几天新买的白色卫衣和宽松牛仔裤。看着镜子里略显温柔的自己,带着一股尚未褪去的学生气,化了淡妆,戴上平日的框架眼睛放弃隐形。

刚刚好。


在包里装好家里带来的混糖月饼、几块很好吃的米糕、我公司发的中秋福利,还有用来写随笔的本子,我出发去赴约。

昨天小乖问:“就咱俩?”

我一反平日朋友的感受最优先的原则,没问那句“你还想叫别人吗?”,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就咱俩。”



今天是中秋前夜,之前小乖告诉我他们学校国庆期间不放假,我就想邀请他一起赏月。但妈妈一直催我假期早点回家,所以我也只能用“抢不到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换来这一晚上的可滞京自由支配的时间。


我们简单吃过晚饭,沿着后海热闹的街巷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偶尔抬头,看到还未圆满的月亮,约好以后每月十五都要在夜里抬头望望——“我们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


然后我被一个低沉的男声吸引,他在唱一首民谣,我驻足欣赏,吉他声中的故事打动到我,一阵轻风吹过,我的鼻子有点泛酸。小乖站在我的右手边,左手搭上我的左肩,我抬起头,“想听我们就进去。”他说。

于是我们推开这家酒吧的门,时间还早,长假前夕的人们还没来上座。我挑了舞台左边区域靠墙的角落,那里可以看到驻唱歌手的侧脸。我们点了两杯特色鸡尾酒,我的那杯很好入口,他的那杯有点烈,我尝了一点点赶快还给他。


不知道醉人的是酒还是音乐,聊着聊着我们就开始谈论很多走心的话题,又在无奈中感叹韶华易逝,气氛沉重得像语文课的诗词鉴赏题目讲解环节。就在这时我们都笑了,笑着走出酒吧,往我家的方向走着。


深夜的街道有点冷,我们都从沉醉中慢慢清醒,与这夜色不太搭调地清醒着。我说我有点冷,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洛夫特

瘟疫

“家里的妹妹……替我好好照顾她……”他气若游丝的握着我的手。

“好,我明天就去见她。”我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痕,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发。

我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妻子了。

我是在四月遇到他的,当时的他,即将成为一具尸体。

我是个外科护士,当时疫.情刚结束不久,我见到路上倒着一个血流不止的男人,第一反应是小跑过去给他戴口罩。

他捂住我的手“我快……不行了……留给需要它的人吧……”

被他碰到的那块皮肤,隔着手套也开始发烫。

我无法否认,在那瞬间我对他动了心。

我想留住他。

“你也……小心……凶手说不定还……在……”

我摸向他的手腕,脉搏稳健有力。

这种情况极少出现在将死之人身上

难...

“家里的妹妹……替我好好照顾她……”他气若游丝的握着我的手。

“好,我明天就去见她。”我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痕,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发。

我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妻子了。

我是在四月遇到他的,当时的他,即将成为一具尸体。

我是个外科护士,当时疫.情刚结束不久,我见到路上倒着一个血流不止的男人,第一反应是小跑过去给他戴口罩。

他捂住我的手“我快……不行了……留给需要它的人吧……”

被他碰到的那块皮肤,隔着手套也开始发烫。

我无法否认,在那瞬间我对他动了心。

我想留住他。

“你也……小心……凶手说不定还……在……”

我摸向他的手腕,脉搏稳健有力。

这种情况极少出现在将死之人身上

难道这是?

“帮我报警……凶……凶手……”他的脉搏随着话语而变得逐渐微弱

“等一下!”我惊觉出异常“我们换个话题!”

“也……也不是不行……”他体贴的接受了建议“你是……来这边干嘛的……”

“我来逛超市,顺带多囤两斤口罩。”我意识到失言望向他,他似乎并未觉察出任何问题

我随手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吗?”

“好啊……我的微信号……是……”

我将他送到最近的医院进行陪护,并嘱咐他千万不要试图对任何人说出凶手。

他带着疑惑,微微的点了点头。

数月来,所有医护工作者都在极力隐瞒一件事

从去年年底开始,全世界爆发了一场flag瘟.疫

具体表现是——所有被感染的患者,必定会被动立下flag并因此死亡

比如,临退休的警.官必定会遇到大案;即将步入婚礼的雇佣兵突然接到紧急任务;一向稳妥的杀手必定会在出任务前放出狠话……

原本这场瘟.疫只涉及各种边缘人物,且有逐渐稳定的趋势,没想到疫.情已经蔓延到了普通人身上

我上报医院后申提出针对样本进行陪护观察,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一个月,最终和主治医院确定了他当前的身体状况——除了看起来处于濒死状态以外,这人可以参与一切活动。

当晚,我将他送回了住处。

他气若游丝的说“我也……喜欢……你……”

他气若游丝的说“我们……是不是……太快……”

他气若游丝的说“这样……不行……”

……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我们一如往常被瓷器碎裂的声音吵醒,干脆就裹着被子一起看电视。他半睁着眼睛躺在我的肩膀上,后脑勺不断渗血,看起来面色红润且虚弱。

他问我借了片儿夜用准备往脑门一盖,被阻止后又缓缓躺回我的肩膀。

随着各类社会新闻突然爆发式增长,政.府终于公开了这个秘密,新一批的抗flag药物也正在研制中

我用毛巾帮他擦了擦脸。最近血流得越来越多了,光用手绢擦容易沁出来弄湿地板,我准备出门给他新买条厚毛巾。

隔壁再次传来碎裂声和女人哭喊求饶的声音。

——上个月我隐隐听到的还是誓言。

女人匆匆打开门,撞上若有所思的我。她没有避讳的意思,反而眼神闪烁的拉着我走到一边。

“正好……你是医生。”顶着青肿眼睛的女人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住处,眼神里有焦急和讨好“他只是生病了,对吗?”

“嗯。”我想了很久,点点头。

只是人内心的病症与阴影,无法被医者治愈。

?幽兰?★只写原创

「Yolo」恋人

●关于溪雅的纹身

        茉盈矜觉得,她二十年来多次面临生死关头,已经没有什么惧怕的事了。

        幼年苦训无止,直至被团长带走才有所改善。她没哭过,再苦再累,宁愿把牙咬碎咽入喉咙,也不愿剥出脆弱的一面给别人看。

        她从未想过,会像现在这样脆弱。...


●关于溪雅的纹身

        茉盈矜觉得,她二十年来多次面临生死关头,已经没有什么惧怕的事了。

        幼年苦训无止,直至被团长带走才有所改善。她没哭过,再苦再累,宁愿把牙咬碎咽入喉咙,也不愿剥出脆弱的一面给别人看。

        她从未想过,会像现在这样脆弱。

       “嘭!”

       茉盈矜被狠狠掼在地上,她的衣角被一只手死死攥着,鲜血像潺潺流水自皓月般的手腕流下,淅淅沥沥,沐溪雅清秀的面庞皱成一团,连呼吸都似忍耐着剧痛,胸腹间的起伏也断断续续。

        茉盈矜并无大碍,她像行尸走肉般爬起来,机械地汇报:“2号,八点钟方向,狙杀。”

        枪械交战的声音仍旧在背后咆哮,茉盈矜不知道自己身后到底有什么,她尽乎本能地驱使自己向前跑,她的双目在滚滚烟尘中忽明忽暗,偶尔被血色掩盖。

        沐溪雅的头挨着她的头,冰凉的脸颊无几血色,左臂环着茉盈矜,手腕的血蹭在她的前襟叫人触目惊心,更别提血肉模糊的右臂。

        茉盈矜的耳畔嗡嗡作响,却还是捕捉到沐溪雅的呢喃声和几不可闻的呻吟。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跑回营地的,她甚至是被人摁住的。

        “阿矜!已经回来了!”

        茉盈矜手中的刀高高扬起,险些劈向队友,她的手连同指缝都是脏污一片,空洞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茉盈矜的手在微微颤抖,筋络紧绷着,甚至无法放下手中的刀,只得让队友奋力拔出来。她不知道溪雅什么时候被队医抬去急救,也不知道自己在急救室外坐了多久。

        感官世界渐渐回笼,茉盈矜忽地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便伸手揩了一下。

        是混着血的泪。泪珠划过脸上的擦伤,无声地滚落。

        又过了一会,她听得清声音了。

        “还好,不是贯穿伤,右臂保住了。多休养就恢复了。”声音闷闷的,是着戴口罩的队医。

        “阿矜,你陪溪雅去后方吧。”是团长的声音。

        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医院的窗户半开,安静的房间放大一切声音。

        跃动的阳光映于病床,衬得溪雅面色愈发苍白,她看着自己的左臂,皓腕上的伤疤可怖,茉盈矜的手反复揉着疤痕,刺痛感渐渐减弱。

        沐溪雅抬眸看向紧紧盯着自己的茉盈矜,轻轻地笑笑,茉盈矜心疼道:“溪雅,伤口痛就不要勉强笑了。”

        “阿茉,我想在这里纹身。”沐溪雅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伤疤上,“阿茉为我选个图案吧?”

        “不行!你……”

        “这是我想要的。”

        “……”

        “和换药比,纹身根本不算疼啦。”

        茉盈矜久久不语,便是默许了。

        团长来探望溪雅,听到自己的女儿执意要纹身,无奈笑笑,反而叫茉盈矜从族谱上拓来沐氏家族的图腾,亲手绘给溪雅。

        “阿茉……动手吧。”

        嘶哑的声音,一点也不符合溪雅呀。茉盈矜想着。

        沐溪雅被注射了镇静针,四肢乏力,左臂软软地搭在床头桌上。

        茉盈矜慢慢地喂溪雅喝水,擦去她额角的冷汗,然后握着她的手,对纹身师点点头。

        现在,鱼纹图腾已然晕染于沐溪雅的手腕,随时光自由游弋,划过纷扰,最终停驻在两只十指相扣的手上。

醨

【前续的未来】|(四)喜欢

“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不!?”小乖嬉笑着对他对面的我分享着他的“敏锐”,“那会儿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使得我的反应变得迟钝了起来,我盯他盯得出神,完全没有听进去他后面眉飞色舞地说了些什么。


“呵,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知道呢,憋得我好苦……”我低头轻笑一声,心情却有点沉重。虽然在感情这件事面前,我也不是什么有极强道德感的人,可一想起小乖认认真真付出的三年中学时光和半年的京津奔波,就觉得他的笑容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纯粹。

我的判断来自于小乖后来的两段恋情着实短暂,其中还有一个是我大学的室友,在我一时兴起给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的第二天就给我报喜讯,又在两个月后就来“报丧”。所以我没法确定他...

“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不!?”小乖嬉笑着对他对面的我分享着他的“敏锐”,“那会儿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使得我的反应变得迟钝了起来,我盯他盯得出神,完全没有听进去他后面眉飞色舞地说了些什么。


“呵,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知道呢,憋得我好苦……”我低头轻笑一声,心情却有点沉重。虽然在感情这件事面前,我也不是什么有极强道德感的人,可一想起小乖认认真真付出的三年中学时光和半年的京津奔波,就觉得他的笑容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纯粹。

我的判断来自于小乖后来的两段恋情着实短暂,其中还有一个是我大学的室友,在我一时兴起给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的第二天就给我报喜讯,又在两个月后就来“报丧”。所以我没法确定他心里是不是真的还在为安琪儿留着一席位置。

但我觉得他不是爱演戏的人。

是我想多了吧。



我开始“打圈儿”敬酒。

“祝胡哥学业有成!”

“谢谢恬姐!”

“祝小桑爱情甜蜜。”

“谢谢~”

“小光,考研顺利!”

“喝!”


我找不到合适且不重复的四字祝福语了,看着已经倒满杯中酒的小乖,我开口:“小乖……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我叫你出来,你不要拒绝?”

“哎呀,冤呢,我啥时候拒绝过?”

“我这不是,怕么……”我小声嘟囔着,根本没留意其他三个人吃瓜的表情。



借着酒劲儿对人说出真心话的时候,如果那人于你而言很特别,你的眼里是看不到别人的。



酒过三巡,我去上了厕所回来。

“诶,恬恬是喜欢过……”这一桌男孩子低声讨论着什么,我的脑袋晕晕的,使劲儿睁大眼睛掩饰着神经反馈给大脑天旋地转的信号,似乎在他们的谈论声中捕捉到了我的名字。


“聊什么呢?”

“我们说起……你是喜欢过小乖吧?”小光这坦诚让我一愣,瞬间醉意全无。


是喜欢吗?是吗?



桌上三双眼睛看着我,小乖微微低头,习惯性眯着他那双小眼睛,没有在看我。“哦,也没有到怎么样的程度,我觉得更多是种好感吧。我一直也都在说,觉得小乖很好,包括高中谈恋爱的时候也会和当时的对象讲,就,不算是那种喜欢。”回应之前我的大脑完全来不及打草稿,我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什么正常的逻辑,只是害怕分秒之间的迟疑让他们觉察出我此时自己内心生出的疑惑


——是喜欢吗?



我回忆到许多细节,关于小乖。

此前,那些细节从来没让我很认真地注意到,沿着时线倒带,才发现有关于他的瞬间,总是很温暖、也很耀眼,像是自带光环和滤镜——校外的小巷、教室的走廊、课间的篮球场、深夜的短信息、99+的空间点赞,餐厅的桌子对面、去买酒的便利店、醉后被接通的电话……


这些画面很零碎,我努力从名为“过往”的记忆库中将它们一点点调取出来,拼凑成被人们形容作“心动”的图集。



原来,我喜欢你。



我抬起头,不敢直视小乖。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小光“扯皮”。

我们聊以前的爱情,聊恋爱里的认知和习惯,也聊盘中肉的口感,聊聊酒。我们很少提未来,因为在座的都很迷茫。


后来我们一起去唱歌,在KTV通宵乱唱。

我的声音状态不错,斗胆点了一首《当冬夜渐暖》,尽力贴近Stefanie的唱腔。我很喜欢这首歌,小乖喜欢燕姿。


凌晨四点之后,男孩们陆续倒下酣睡起来。我把位置挪开,让小乖睡得更舒服点。我毫无困意,轻轻唱着喜欢的老歌,不希望这个夜晚太快过去



六点钟被服务生小哥“驱逐”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路上有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有个白白净净头发卷卷的男孩从KFC买了早点,在地铁站边等到了扎着马尾的姑娘。


小光和胡哥去南站回天津,我和小桑小乖往京西北郊去。

他们两个晚我两站下车,道别时,我提醒小乖别睡过。



出了地铁站,有风吹过地铁口。我看到路边有一丛黄色的小花,她们随风轻轻晃动着,太阳还未升高,我不知道她们开得这么艳的意义在哪——明明生出得这么不起眼,又何必让我注意到呢?就像过去每一朵漂亮的小花一样,从我的世界一闪而过不就好了吗?

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再好看也只能讨嫌。


你我各自有各自的故事和路,像从前一样,距离很近但不会交错,这样才能避免在未来越走越远吧……


醨

【前续的未来】|(三)邪念

“你们还让不让小光学习了?!”

难得5个人在微信群“聚齐”,但气氛却不太愉快。因为小光问了问安琪儿要不要一起来北京和我们聚,她便奇怪为什么我们不趁着上周她生日的时候一起聚会,非要拆成两波让考研备考的小光连玩儿两周。


安琪儿说得没错,对于考研人来说,最需要克服的就是一切来自娱乐活动的诱惑,去年我的备考阶段,聚会两小时留恋两三天,活该我考得一塌糊涂。我们都经历过最迷茫的毕业季,都经历过痛苦的挣扎,到现在也或多或少都有些遗憾,小光读的是五年制的专业,得了“学弟”的名号,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身上也就自然背上了我们的希望。


而男孩子们往往不把这些细枝末节的小情绪当回事儿。我和小乖离太近,同时...

“你们还让不让小光学习了?!”

难得5个人在微信群“聚齐”,但气氛却不太愉快。因为小光问了问安琪儿要不要一起来北京和我们聚,她便奇怪为什么我们不趁着上周她生日的时候一起聚会,非要拆成两波让考研备考的小光连玩儿两周。


安琪儿说得没错,对于考研人来说,最需要克服的就是一切来自娱乐活动的诱惑,去年我的备考阶段,聚会两小时留恋两三天,活该我考得一塌糊涂。我们都经历过最迷茫的毕业季,都经历过痛苦的挣扎,到现在也或多或少都有些遗憾,小光读的是五年制的专业,得了“学弟”的名号,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身上也就自然背上了我们的希望。


而男孩子们往往不把这些细枝末节的小情绪当回事儿。我和小乖离太近,同时接电话会有回声,我退出了语音,小乖把他的Airpods分给我一只。耳朵里听着安琪儿对我们聚会安排的不满和斥责,眼睛看到的是小乖坐在对面一脸无奈的笑容——像极了家里爸爸懒得和妈妈争论的样子。


这种时候只能是我来发言,姑娘之间总是不太容易有直接正面的冲突,而且如果不是我非要希望参与进这次原本他们计划的“兄弟局”,也就不会有这么大动静。我絮叨了一会儿这次临时决定忽悠小光来北京的前因后果,安琪儿总算语气略有平和。我猜想她不开心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自己在陪男朋友,没办法和小光一起来赴约。



小桑姗姗来迟,成为了资深社畜的他已经没有了刚入职时的精气神,他说自己刚爬起来,一天都还没吃东西,想想上周他不去安琪儿生日的理由——周末要主动去公司不带薪加班学习,现在真是打脸。

陪他吃了麦当劳,我们三个开始无所事事,小桑提议去后海溜达,小乖则更想去西单逛逛。我当然是站在小乖这一边,尽管其实我内心是更想要去后海的。


周末晚7点的地铁人很多,挤来挤去的时候,害怕被人流冲散,我很用手搭上了小乖的背包。原本我也没什么感觉,但过了阵儿发现小乖对我这样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反抗或不自然,那一瞬间,我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等到了从北京南站下车的小光和胡哥,我们一道前往一家烧烤店。

在我们的聚会上,酒是必不可少的。虽然在座的并没有蒙古族伙伴,但因为大家生长再内蒙古这片土地,便也得到了地域文化的深深浸染。倒也不是所有内蒙人都特能喝,只不过喜欢喝酒的伙伴一定会觉得,身为内蒙人怎么能在酒桌上含糊。


臭味相投的人总是在这类细节小事上面看法一致,就像我真的很烦在酒桌磨磨唧唧的人,不过我们都不会强制劝酒,他们会在下次吃饭的时候直接不带那些“酒品”不好的人,而我总是一冲动就替那些半天嘬一口的人举了杯一饮而尽。


事实上我酒量蛮差的,在这几个关系好的哥们儿面前也是丢尽了脸,不撒酒疯不说胡话,但总会哭出来,也总是一不小心就会讲起自己对谁动过心。陈年烂谷子的事儿讲多了,清醒之后就很害怕被当事人听了去。我不怕他们知道我过去的心思,只怕发现他们对此无动于衷,那样的话,我通常会很为当年的自己感到委屈。



这一次,他们聊起刚才生气的安琪儿,聊着聊着小桑就自曝在大二对安琪儿动过心。


这事儿我是知道的,当时只觉得有些荒唐,虽然那时小乖和她已经分手有一段时间了,但毕竟是最好的兄弟追了那么久的姑娘,他怎么能这样?


我曾经好几次在生他气的时候忍不住想和大家说出来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的这一“邪念”,但出于道义,每次都还是忍住了。没想到这次他竟主动坦白。



但小乖居然说他早就知道,还是自己看出来的。

更令我不解的是,他是像个得意的孩子一般笑着说这件事的……


秃秃要头发

狼狗

  1


  简易就是个怪人。


  在这个已经不适宜人类生存的末世当中,徐思很清楚简易的危险之处。


  他有一种不惧生死的癫狂,仿佛游戏人间般的戏谑,偏执入骨又我行我素。


  在基地的时候徐思就避着他,哪怕他们曾经是高中同学,可是见到简易这个样子,徐思又开始有些不确定了,她是否真的了解过这个人。


  基地不算大,偶尔两人也会遇见,尤其是治疗伤员的时候,总能看到简易浑身是血的坐在角落,眼神像是要吃人般锋利。


  别的治疗者都不愿意靠近,纷纷避让,徐思很无奈只有自己上前轻声道:“伤势看起来很严重呢,需要治疗吗?”


  简易嗤笑,指着自己身上的血,“别人的。”...

  1


  简易就是个怪人。


  在这个已经不适宜人类生存的末世当中,徐思很清楚简易的危险之处。


  他有一种不惧生死的癫狂,仿佛游戏人间般的戏谑,偏执入骨又我行我素。


  在基地的时候徐思就避着他,哪怕他们曾经是高中同学,可是见到简易这个样子,徐思又开始有些不确定了,她是否真的了解过这个人。


  基地不算大,偶尔两人也会遇见,尤其是治疗伤员的时候,总能看到简易浑身是血的坐在角落,眼神像是要吃人般锋利。


  别的治疗者都不愿意靠近,纷纷避让,徐思很无奈只有自己上前轻声道:“伤势看起来很严重呢,需要治疗吗?”


  简易嗤笑,指着自己身上的血,“别人的。”


  这样的场景大概发生过无数遍,徐思到死也没想明白,他一天天的没病为什么总往医院跑。


  2


  丧尸病毒传播的很快,除了血液,还有空气传播的途径。


  很不幸徐思就成为被感染的一员。


  当那日被基地中的人赶出生活了两年的房间的时候,徐思还是蛮失落的,不过为了众人的安全她还是准备找个安静偏远的地方,一个人等死。


  病毒逐渐侵入徐思的神经,皮肤变得青灰,指尖的触觉也开始麻木,突然之间她的嗅觉灵敏异常,隐约之间好像还闻到了人的气息。


  徐思艰难的转头,混浊的双眼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法娴熟的砍断一只丧尸的脖子,顺便从它脑袋中挖出晶核。


  那人目光平静的看着她,突然咧开嘴唇露出尖锐的虎牙,指了指身上的污血,说出了那句熟悉的话。


  “别人的。”


  徐思以为简易一定会杀了自己,就像他对别的丧尸做的一样。


  可是她似乎想错了。


  简易丢过来一只野鸡,在新鲜血肉的诱惑和丧尸本能的驱使下,徐思脑袋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的断了。


  她不顾形象的将肉块塞进嘴里,甚至连咀嚼都不需要,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自己对鲜血的渴望。


  “吃的真邋遢。”


  简易嫌弃道,却又忍不住将另外一只也扔了过来。


  3


  或许是没有吃过人的缘故,徐思还保留着一丝人的思维,不过更多时候她像是困在丧尸体内的人类,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在冷静与疯狂之间苦苦挣扎。


  而简易嘴上说着徐思吃相难看,却每日都会准时带来两只野鸡。


  有时徐思就会想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惜丧尸的脑子不太好使,每每想的头疼欲裂也想不出什么正经答案。


  难道是丧尸要从小养起,晶核才挖着顺手吗?


  徐思顿时觉得脑袋有点疼,看着简易的目光也更加幽怨,可惜她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嘶嘶的吼叫声。


  而每当她发出这样的叫声,简易总是心领神会,第二日多带一只野鸡过来。


  明明她不是这个意思的,两只野鸡已经足够,可是不吃的话,徐思看了看坐在树底下磨匕首的男人……


  吃,吃吧。


  4


  简易长的很高,饶是徐思这样一米七的个头也才到他的下巴处。


  更可恶的是,他仗着自己的身高,将野鸡举过头顶,逗弄着徐思,有时把徐思惹急了,耐不住丧尸本能,露出獠牙就想要啃简易的血肉。


  简易总能精准的用匕首抵住她的牙齿。


  是了,他是基地中最厉害的人物,逞凶斗狠的一把好手,要在很久之前就闯下了赫赫威名,基地中的食物几乎都是他找来的。


  徐思艰难的把獠牙收回来,睁着眼睛乖巧的看着他。


  你看吧,我很乖的,所以大佬别挖我的晶核可以不?


  野鸡吃习惯了,徐思似乎对人类也没有那么的渴望。


  有时简易坐在树下闭目养神,脑袋微微侧向一边,露出白皙的脖颈,徐思也能气定神闲的啃野鸡,甚至会寻来一片巨大的芭蕉叶给简易挡太阳。


  如此白嫩的皮肤千万别被太阳晒黑了,徐思低头看简易的睡颜,与多年之前某些遥远的记忆重合。


  数学课上,少年坐在最后一排,徐思借着找书的名义转过头去偷瞄他,阳光撒在他的发丝上,显得整个人都柔软又宁静。


  只要看这一眼,整堂枯燥无味的数学公式似乎都变得别有生趣了起来。


  当时徐思最爱的就是简易这种温柔的模样,好似四月的日光,温暖又不耀眼,照在人的身上也是刚刚好的温度。


  如果时光能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就好了,徐思傻傻的想。


  7


  “你怎么这么丑?”简易嫌弃道。


  本来作为人类的时候,徐思也是个美女,只是变成丧尸之后,皮肤变得干瘪青灰,身体也僵硬许多,看上去确实没有生前好看。


  徐思想要争辩,可惜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至少自己比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丧尸好看多了,眉清目秀,身上也没有被撕咬的痕迹,怎么说也算是丧尸界一只花吧。


  简易拉着徐思往森林里面走,从一棵柳树底下采了一朵白花,他看看花又抬头看看徐思,愣了愣又将花卷吧卷吧扔在地上,顺势踩了两脚。


  怪人……


  徐思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小心的从地上把花捡起来,戴在自己的发丝之间。徐思转过头去想问问简易。


  这样还丑吗?


  人们可能永远都低估一个女孩子对于美貌的执着,哪怕这个女孩子变成丧尸也一样。


  “你…”简易语塞,装作不在意一般转过头去。


  可是徐思却能清楚的看到,少年红透了的耳根。


  变成丧尸之后,退化的不仅仅是感觉,徐思能分辨出来的颜色也越来越少,最终,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三种颜色。


  黑,白,还有鲜血的颜色。


  以前徐思觉得不吉利极了,似乎她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早已不是人类的事实,所以徐思每每见到红色就觉得厌烦。


  不过今日,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徐思觉得红色似乎也不错。


  5


  不知道简易是不是故意在报复自己,这几日他除了野鸡还带来许多蔬菜。


  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徐思的脸都绿了,虽然丧尸的脸一直都是绿的,但是并不妨碍徐思一想到吃进肚子里就生理性反胃。


  简易笑的像只阴损的狐狸,眼睛眯起来,脸上满是揶揄的神色,“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还有”简易从背后的书包里找出一双筷子,“记得用这个吃。”


  徐思有多久没碰筷子了?


  如今智商不够的她连十以内加减法都算着困难,僵硬的肢体根本拿不起筷子,徐思赌气似的把筷子扔到地上,伸手就想把野鸡抓来啃。


  简易笑着摇摇头,“徐思,你想永远在这里呆着吗?”


  丧尸摇摇头,这里安全僻静鲜有人烟,只有简易一个人会来到这里,能生活在这最好不过,只是徐思生前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即使成为丧尸也不能改掉她想往人(丧尸)堆里凑的习惯。


  “那就努力像个人一样生活吧”


  简易重新把筷子递到她的手上,徐思懵懂的接过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触感温热潮湿,但徐思觉得像是火焰一样炙热。


  这个温度从指尖沿着血管慢慢传递到心脏的位置,那个冰粉沉睡的地方似乎也跟着暖了起来。。


  8


  夏天很快就来了,简易来找徐思的时间也变多了。也不知道简易成天在忙什么,没到这里来,他总是要睡上一觉,补补精神。


  有时天气太热,简易就喜欢靠着徐思,冰凉的皮肤总能让他在这炎热的夏季快速入睡。


  但这可苦了徐思,哪怕在末日当中,男人身上也干净无比,身体上飘来的气味每时每刻都在诱惑着她。


  哪怕已经吃饱了,可每当两人皮肤贴着皮肤紧靠在一起,男人好闻的味道将她包裹住,发丝也偶尔划过她的皮肤,徐思总觉得口干舌燥。


  一个小时过后,简易醒了,徐思飞快的躲进森林当中,两眼怒视着他。


  拜托,你清醒一点啊!


  我可是丧尸诶!


  9


  今日似乎与以往不同,简易受了很重的伤,伤口几乎贯穿了他的小腹,他躺在他常呆的那棵树下,浓重的血腥味也引来一大批丧尸。


  “喂,过来。”徐思无助的盯着他。


  好红啊,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红色。


  简易从身上抹了一点血,用手喂到她的嘴边,“我被人捅了,可能活不下去。”


  鲜血的味道直冲徐思的鼻腔,明明是香甜的气味,可嘴里尝着却是苦涩又滚烫,血液顺着食道流入胃中,惹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跳似乎也跟着震颤了一下


  “我不想让别的丧尸吃了我,因为他们都不是你。”


  他的声音很小,甚至在众多丧尸的嘶吼当中还断断续续的,可徐思分明能从中感受到婉转的情愫还有眼神当中浓烈的爱意。


  简易笑了笑,在生命的尽头他再也不会摆出凶狠的模样,剥开满身尖刺的外壳,少年一直都是温柔美好,目光浅浅,看见的都是你罢了。


  只怪她懂的太晚。


  徐思眼睛里泛起一阵酸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脏像是要炸掉一般涨,有什么东西要破开自己的身体。


  扑通扑通


  她的心在跳,快得像是要将这段时间遗失的都补回来一般拼命,原来那些呼之欲出的,不过是一句我喜欢你。


  7


  很久很久之前,简易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成绩优异,人长的也俊。


  他在家最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好一个最帅的角度,等上课的时候,有个女孩转过头来找书本,余光能看到自己帅气逼人的一面。


  那时他以为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了,直到末世降临,丧尸横行,人们聚集在一起艰难求生。


  女孩作为治疗者她每天只能分到一块面包,裙子旧了就补一补,鞋子破了只能光着脚走路,甚至还要被人欺负。


  原来世界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简易自嘲的笑了笑,他终于想明末世当中,狗是无法护住自己的食物的,简易很清楚只有狼可以。


  所以他就变成了狼。


  8


  简易是个怪人,哪怕变成丧尸也是个怪丧尸。


  他从不吃人,也不吃野鸡。


  像棵植物一样,好像只进行光合作用就能生存,他每天闲来无事就是去丛林当中给徐思抓野生动物。


  “嘶!”每天吃野鸡都吃腻了!这次换成徐思坐在树下,颐指气使的对身旁的丧尸发号施令。


  “嘶?”那吃啥?


  徐思思索片刻,野兔?


  简易点点头,屁颠屁颠的钻进森林里。看着他这般模样,徐思无奈的笑笑,觉得简易跟某种动物好像。


  嗯……


  大概就是傻狗吧。


  简易确实是的怪丧尸,不过徐思看看自己


  自己也是嘛!

云少佳

当我成为鬼的时候我在想些什么

1

听见他们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我正在进食。

进食这词听上去雅致,但我的行为并非如此——

我正在吃刚刚在窗边捉到的一只金翅雀。

那只小东西被我用手箍着,眼睛瞪大了看我,像沾了水的葡萄似的,又黑又亮。

我和它僵持了好一会,每次只要稍用力,门外的动静就更大一些。

我算了算,大概还有三四秒,就会有披着盔甲的人带着枪进来。

砸门声让我实在没办法专心,只好松手。

那只鸟在窗边战栗着抖了抖羽毛,一转眼便消失在附近的树荫里。

算了,就这么饿着肚子走吧。

我跨过脚边十几只鸟的尸体,在他们破门而入的那一瞬,躲进了洗衣机里。

对于当下的情况,我想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就像临刑前的犯人需要饱...

1

听见他们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我正在进食。

进食这词听上去雅致,但我的行为并非如此——

我正在吃刚刚在窗边捉到的一只金翅雀。

那只小东西被我用手箍着,眼睛瞪大了看我,像沾了水的葡萄似的,又黑又亮。

我和它僵持了好一会,每次只要稍用力,门外的动静就更大一些。

我算了算,大概还有三四秒,就会有披着盔甲的人带着枪进来。

砸门声让我实在没办法专心,只好松手。

那只鸟在窗边战栗着抖了抖羽毛,一转眼便消失在附近的树荫里。

算了,就这么饿着肚子走吧。

我跨过脚边十几只鸟的尸体,在他们破门而入的那一瞬,躲进了洗衣机里。

对于当下的情况,我想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就像临刑前的犯人需要饱餐一顿,喝点白酒,洗干净身子一样。让自己尽可能的舒适。

但很明显,这台洗衣机不怎么舒适,我只能缩着身子,抱着腿蜷在里面。厚厚的灰尘和脏兮兮昆虫尸体都让我难受。何况我现在还饥肠辘辘。

我贴着洗衣机筒壁,不断的为“做好准备”而播报:

他们走进厅里了。

听动静有五个人。

…在翻电视柜吗?

接下来是沙发底。

窗户也被打开了,

现在已经走到厨房了,我猜他们准备打开橱柜。

这些人气味真大,

闻着好饿呀……

“你看,还热的呢。”听这声音,应该是个有胡子的人,一般有这种声音的人都该有胡子。

“还是个素食主义鬼。”另一个嗓子很哑的男人正在用枪口挑起那些小鸟的尸体。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在离我越来越近了。

“诶,这是你第一次来捉鬼吧。”

“是的,前辈。”第三个声音出现了,听上去要比胡子男年轻些。

“别紧张,按照训练时教的就行,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厉鬼啊。”胡子男回了一句,打开了右边的橱柜。

紧张,确实紧张。

但这一刻好像我已经等得足够久了。就像知道了相亲对象,但是见面前还是会心跳加速的感觉。枪口让我皮开肉绽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疼啊。

在我作为鬼生存的第二个年头,总算等到把我结束掉的人,还有点好奇长的什么样子呢。

我把脑袋贴在筒壁上,连他的脉搏都听得非常清楚。

看样子,他也很紧张吧。

突然,他一把拉开洗衣机盖,我们就这么四目相对了零点几秒。

他的眸子是湖蓝色的,皮肤很白,高挺的鼻梁从下往上看显得不可一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样子一下让我联想到有白鲸跃起的平静海面。

暂时给他取名叫阿海好了。

应该是过于惊讶了,阿海手上的动作竟然就这么静止了。

喂,这样可不行,要更果断一点,要是日后遇到了非常有生存欲望的鬼就没命了。我很想这么告诉他,但枪口上的黄色烟,似乎已经宣告了我即将到来的终点。

虽然洗衣机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起码也算有个地方。安息吧,囹,下辈子不要再那么轻易的变成鬼了。我这么对自己说。

2

漆黑一片的时间和明亮的时间其实是一样的,对鬼来说。

但人应该很怕黑吧,“鬼怪都是晚上出没的哦。”畅销书上如是说。

但事实是怎样,如果问我的话,我会马上否定。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鬼都不想出没。只不过为了生存,必须选一个的话,那就晚上吧,毕竟畅销书都这样说了。就是这样草率而无聊的理由。就像我待在洗衣机里,并不是想,而是为了不被人用枪打得稀巴烂而做出的妥协。

但至于为什么我还没消失我自己也十分错愕。阿海的枪法果然还是不行,肯定是后摇没刹住。

这种死不了的感觉太疼了,如果可以我现在真想立马拿枪崩了自己。

果然还是得技术老道的捉鬼人啊。

正当我思考如何让另一个人解决掉自己,静谧的空间里忽然传来挤压木板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了,更多零散的声音一股脑涌入屋子里。

越是拼命想隐藏,就越是唐突和刺耳。我想,也许大大方方进来会更好。

我推开洗衣机的顶盖,站了起来,只见那人左手提着箱子,右手扶着枪,腿绷得直直的。我抬头望了他一会。

这不是昨天那个阿海吗。

我想朝他打个招呼,可刚一抬手,他就冲我举着枪了,扶着枪的手抖个没停。

诶!别冲动啊。走火了怎么办。

“我没想伤害你,冷静一点好吗?”手举累了,我把胳膊撑在洗衣机隔板上,

他讷讷的注意着我的举动,小心的把箱子放在了地上,

“你还会说话?”

“如你所见。”

他又看了看我附近,确认了一遍没有人的尸体,才走近了一点。

“你应该不吃人吧?”

猛然想起早上那个胡子男好像说我是素食主义鬼。我笑着回应道:

“是的,但我现在饿极了,手还受了伤,说不准还是会吃了你。”

说罢,他眼睛一眨不眨,怔怔的看着我,像没听清楚似的离我更近了。

我看得出阿海已经累坏了,帅气的脸上眼窝深深凹下去,黑眼圈也很重。境况大概没比我好多少。

“好吧,我不吓唬你了,我们谈谈。你也别吓唬我,我一个素食主义鬼,没多少力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迟疑着,终于松开了枪放在手边,深深吸了口气,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说着他一脸苦相的捏了捏眉头,坐了下来,

突然正经的道歉真让鬼措手不及,我也尴尬的摸了摸右手缠着绷带的地方,不知作何回应。

“你为什么缠着那么多绷带。”

“啊……这个,你要看看吗。”

说着,我尝试把脏兮兮的绷带从手上取下来,但带子缠得实在很不明智,单手弄怎么样都很难解开。

阿海站在一旁注视着我笨拙的和绷带作斗争,让我更加焦躁,越是使劲,它就越是纠缠在一起。这玩意到底是怎么绑上去。

正当我打算上嘴时,阿海蹲了下来。

“需要帮忙吗。”

我又抠搜了一会,没找到什么工具,只好把手递过去。早知这样我干嘛要拆开呢。

“麻烦你了。”

绷带到了他手上瞬间就听话了,一圈一圈慢慢在手臂上展开。阿海对拆绷带的认真劲已经上升到了毫无戒备的程度。

居然在鬼面前还能这么安心,这个人真是不可思议。

“你绑太紧了。”他看了我一眼。

“这个没所谓啦,反正我已经是鬼了,鬼的痛觉可是很不敏感的。”

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继续拆着绷带。几分钟过去,青白的手臂显露出来,里面一条条刺眼的血痕,连我自己也记不起原来有那么多,胃里一阵恶心。

“你生前被施暴了吗。”

他惊讶的看着伤痕,好像它们是多不该存在的东西,从箱子里掏出一块医用棉布轻轻盖了上去。

我摇摇头,

“这是素食主义的代价,”

他顿了顿,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自残啊?”

“也不算吧,吃小动物和野兽会饿得特别快,找不到吃的,就只能先让痛的感觉占领大脑了。”

“真是悲壮。”

“是噢,鬼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那为什么不吃人?”

“因为没必要。”

“我还以为会是:痛恨鬼,不想伤害人类这样的无私理由。”

“这样说会酷一些吗?……其实吃什么对我是不紧要的。就像你们人吸毒,除了上瘾和快感也没别的好处了,但是一旦吸了就停不下来,我不想被这样的东西束缚。”

“原来如此。”他给我包扎了新的棉布以后,绷带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新的。

“到我问了。”我往他那边挪了点。

“你说。”他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是故意没用枪打死我的吧?”

他没说话。

我又问了一遍他才敷衍着回答,

“诶,被发现啦。”

反应居然那么平淡,我拨弄起一旁的旧绷带,没回应他。

“其实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忙,什么忙?”听到这句,我条件反射的坐直了些。

“帮我找个人。”

头顶的砖块突然发出一阵响动,黏糊糊的石灰从天花板掉落下来。

有东西要来了。

“我觉得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一人一鬼的气味在这种荒郊野岭也太惹眼目了。”他包扎好后,给了我一条毛毯。

“好吧,我们去哪?”

“我家。”

“带鬼去家里?阿海你果然很单纯。”

“阿海…”他愣愣的看着我,脸一下没了生气。

“嗯。”

“你刚刚这么叫我了吧?”

他湖蓝色的眼睛背着光,变成了更深的靛蓝色,低垂着眼睑,显得有些哀伤。

“啊,不好意思,一看到你的样子就会联想到海,所以擅自取了这个名字。”

“没事,叫这个就行。”他摆摆手,连说了几个没关系。转而问了我一句:

“对了,你叫什么?”

“我吗,应该叫囹吧。”

“单字囹吗?”他表情怪异的看着我。

“嗯,口字里面一个令,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叫囹。但关于我还作为人的人生,我只记得这个囹字了。”

“没想过要找回记忆吗?”

我摇摇头,

没再聊起这个话题。

3

他家离我待的洗衣机之家非常近,不过那地方与其说是家,其实是实验室+研究所+图书馆。

地方很大,到处摆满了各种书籍和药剂,地上还有用笼子装起来的各种小动物。大厅连着地下室,大大小小有几百个笼子。

虽然这样说很残忍,但这些应该够我吃半个月了。

他带我进了大厅,沿着水晶灯,墙上醒目的挂着两块奖章。

我凑近看了看,上面写着:“杰出研究员”。

“你是研究员啊。”我脱口而出。

“是的。”

“真厉害啊,那你昨天为什么还要去捉鬼?”我摸了摸奖章,分量很足,也许是真金的。他走上前,小心地取下另一块奖章。

奖章在杰出研究员那行的下面写着“安倾”两个字。

“因为我的搭档不见了。我需要鬼帮我找她。”

“是这个人吗。”我指了指奖章上的名字。

“嗯。她上周去了西边的密林,说要去取一点材料,可是一直没有回来,也联系不上。警察都说找不到。就想着,如果是鬼的话,应该有别的办法吧。”

“我常看到有原始形态的鬼在那附近聚集。”

虽然很想告诉他,这位朋友可能凶多吉少,但这样就下定结论也太打击人了,何况带了枪的话也还是有几率存活吧。

“我可以帮你找噢,在消失之前。”

他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像失了焦似的

“你打算要消失吗。”

“对,所以如果我帮你找了人以后,你也帮忙让我消失吧。”

阿海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的,我想,他应该真的很担心他的朋友,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扭过头,冲我扯出一个笑,

“总之,今晚你先休息吧,如果需要吃东西,笼子里的,请随意。”

“……”

“?”

“……请问我可以洗个澡吗?”

“洗澡?”

“很意外吗,鬼也有爱干净的!”

“噢……你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里面有浴室。衣服随意在柜子里拿吧。那里面都是安倾的。”

“我直接用没关系吗?”

“没关系,安倾现在也没办法提出异议啊”他轻轻笑了起来。

如果要列一个“成为人最幸福的事”,洗澡应该能排进前三。

走出浴室前,我站在镜子前面照了很久,毕竟是我成为鬼以后的第一次照镜子,除了橘红色的头发有些怪异,其他都正常得可怕。衣服也很合身。

我小心的从浴室走出来,碰上端着茶的阿海。他穿着带鸭子图案毛绒绒的家居睡衣。居然意外的很搭,白天那副锋芒毕露的样子貌似全然不见。

我们就这么互相打量着,沉默一会后,我忍不住先开口:

“怎么了,很怪吗?”

“不会,挺……像个人的。”

“第一次听说原来像个人也能作为一种形容。”

他喝了口茶。马克杯里的水应该还很烫,一口下去,他忙吐了吐舌头。

“这个颜色安倾好像也很喜欢。她要是知道你挑了这件,估计会夸你眼光好。”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墨绿色的格子连衣长裙,抚平了裙角的褶皱。

“你准备睡了吗?”

“不,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完成。你要睡吗?”他揉了揉眼睛,

“应该吧。”

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但是久违的安稳之感,还是让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选项。

“那晚安了。”阿海脸上浮现柔和的表情,

“晚安。”

4

原来人的本性是那么依赖安逸的生物。由于太舒服了,第二天我走出房门和阿海说早安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变回人的错觉。

“这些都是我喜欢的电影,你可以看,玄关的柜子上面还有不少书,也可以用来打发时间。Nintendo等我回来再教你玩吧。对了,这是给你的手机,大致的操作没问题吧?有什么事可以拨电话给我。找通讯录,第一个就是……”

阿海像监护人一样一件一件细致的教我这间屋子里以及这间屋子外人类世界的东西。我就这么听着,内心忽然很充盈。

他不在家的时间里,我看完了爱在三部曲,看完了oneday看完了lalaland,还知道了叶藏这个不停在另一个世界里挣扎和寻死的家伙,知道了游戏机里长得很可爱的星之卡比,其实是非常暴力的小东西。知道了我为人类消灭野兔这种入侵生物贡献了一分力。

这一切都太美妙了,关于阿海带来的人类世界。

而我开始有点害怕。

一方面我担心我对寻找安倾这件事帮不上忙,另一方面我发现自己已经逐渐沉迷于人类颓靡的生活。就连扫地机和洗碗机对我来说都十分有趣。

我想,还是要赶紧帮阿海找到人才行。

“阿海,我也休整得差不多了,我们尽快把安倾找回来吧。”

“嗯,如果你身体没问题的话就去吧,你不是素食主义鬼吗。”

他的重音放在鬼这个字上,那一瞬间,我突然在想,书上说的生殖隔离搞不好也会出现在人和鬼之间。

啊,也对。

坐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吃人类的食物,也无法改变事实。我现在是鬼呢。

酸涩之感出现得措手不及,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从头盖骨传到脚趾,一发不可收拾的浸在无力感之中。

我瞥见他用刀把餐盘里的溏心蛋戳破了,明黄的汁液不断流向碟子的凹陷之处。

“这个你放心,我现在每天都吃得很饱呢。”我忽然爽快的回答道。

“好啊,那明晚如何?”

“嗯。”

阿海没看我,继续盯着盘子里狼藉的蛋液,犹豫一会,他才放下了刀叉。

5

原本以为,只要整件事定了下来,我会轻松许多。

但内心的空洞还是让我无法不在意。就像棉花枕芯里藏了几块石头,奇异之感无法忽视。

当天晚上,我去他的卧室里找他,想要重新确认某种不该发生的错觉。

他的房间门是开的,灯也忽闪忽闪的亮着,阿海不在里面。也许是去底下室找东西去了,我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忽然听见椅子旁的响动,吓了我一跳。凑近看,一只金棕色的猴子正吱吱的咬着笼子。咬了一会,它尝试用手够外面的笼阀。

我赶紧走上前,但已经来不及了。它飞快的攀上我的袖子,顺着肩膀跳上桌子。

好啊,完全不把鬼放在眼里了是吗。

我一手拍在桌上,它蹦了起来,跑到另一边,我稍微用了点力,把钢板制的桌子压弯了,左右开弓,才把它捉住,放回笼子里。

扭头一看,桌子上一片狼藉,桌面的右侧还明显凹陷了一块。

你看,都怪你。

我朝那猴子骂了一句,收拾起地上的便签条。

阿海的字写得很清秀嘛。

我随手捡起上面明黄色的某张,细细的看:

凌石缺二,蓝羽翎云雀缺二。记得明晚去密林抓。

明晚……

明晚不是要去找安倾吗。

我翻了翻下面的试验记录,找起凌石和蓝羽翎云雀的记录。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知道翻了多久,几乎要把整个书柜抱起来抖一抖。也还是没发现记载着这两样用品的文件。

随之,一本奶油色的笔记本从柜子顶上砸落。像从天而降的某种预感。

翻开扉页。

漂亮的花体字迹写着:Ann.(安)

6

“你还需要带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看着窗外的倾斜而下的月光,恍了恍神,今晚月色真好啊。

“那走吧。”

我穿着黑色绑带凉鞋,地上的沙子硌进我的脚里,我走两步就要踢一踢。

阿海背着和我等高的大书包,估计很重吧,走得也很慢。

月亮被云遮住以后,林子就看不见光了。作为人类的阿海视力自然也变会得很差。所以到林子前,我伸出了手。

不过,出乎意料,人类的手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很暖呢,阿海的手就很冷。

“还是第一次牵你的手诶。”

阿海扭头看向我,

“都怪阿海太笨了,之前给过你机会的。”

“……”

“记得吗,我们坐船去一个小岛做研究的时候。船上在开舞会,我一直一个人在餐厅等你邀请我跳舞哦。可是你一直没有来。”

阿海定定的看着我,也许他没有猜到我会说这些,但我清楚知道,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我就是安倾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

他想松开我的手,却被我一把抓住。紧紧的,令人窒息的。我从口袋掏出准备好的麻绳,把他捆了起来。待会松开以后,他应该会留下红印吧。

对不起了,阿海。即使到今天,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密林越走到里面就越黑,像个无底洞一样。蹲坐在一旁的他看不清我的表情,但我却能看见他的,靠着一旁的柏树,他额头抵着我的肩膀。虽然手不是温暖的,但眼泪却灼热得发烫。

我以拥抱的姿势掏出他包里的猎鬼枪。

“安倾。别……”

煽情的场面我实在不擅长,但我想也许要想消失在这个世界,还是得靠自己了。

“虽然不晓得阿海的计划是什么,但时至今日,作为研究员果然还是我更厉害吧。”

说完,我笑着把枪口抵在下颚……

7

《安倾日记》

2102年 九月十三日

这是我当上研究员的第一天。前辈领我去见了我的搭档,是个很冷淡的家伙,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好像挺难念的。暂时叫他阿海好了,看到他的样子,莫名奇妙就会联想到海。

希望以后能和阿海和睦相处啊…

……

2102年 十二月二十日

今天去收集岩浆灰的时候烫到手了。真的很痛!!!但是阿海给涂了药还做了很好吃的海鲜烩饭,所以心情稍微有好一点。没想到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还挺温柔的嘛。

但是我才不会对他服软:)

……

2103年 一月十九

今天前辈带我们去船上参加舞会了。好不容易换下安全服,穿上漂亮的裙子。可是有些人就是要毁掉这种浪漫的氛围!

早知道就不拒绝别人的邀请了。大好时光,阿海这个木头竟然只知道和别人聊工作!

真是个宇宙无敌大笨蛋!!!

……

2103年 八月十八

这是我第一次在工作上和阿海吵架。花了很大心血研究出的方向,他理解不了。还说我的项目是没有价值又和现世轨道相违背的以物易物,但试问遭受控制的人鬼体系现在还有伦理纲常可言吗。

比起那些条条框框,人更应该选择自己能做的,要为谁苟活要为谁牺牲,都应该由自己来决定。阿海怎么就不明白呢?

……

2104年 五月二十

没想到竟然第一次做这个试验,就要用自己作为材料。这种感觉好神奇啊。

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本东西,拜托了,阿海,不要难过哦。虽然你是个大笨蛋,但是我好像还是接受不了你作为鬼消失在这个世界。

嘿嘿,如果成功了,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伟大的杰作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好想快点见到你,可是好像不可能了哦。

以后记得要好好的邀请女孩子跳舞啊!

————————————————————————————

谢谢你看到这里,原本标题叫《极昼岛》的,但是几乎没什么浏览量就改了名字……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近期觉得拿的出手的短篇啦!祝看到的你生活愉快噢?'?' ?


晓光

浪费

1.

我是单繁莲,今年43岁,单亲妈妈。

在我小的时候,我的妈妈就常跟我讲,女人这辈子一定要找到一个好靠山,这个靠山就是男人。听了她的话,我毕业后没有两年就跟我所认为的那个好的靠山结了婚。

在那之后没多久,在双方父母的期待下,我也顺利生下了他的孩子。接下的几年里,我辞去了单位的工作,做起了全职的家庭主妇,每天为一家人料理着家务以及一切琐碎事物。

孩子慢慢长大了,我的容貌也渐渐老去,松弛和细纹爬上了我曾经一度引以为傲的脸上。不过还好,我已经找到了自己这辈子的靠山,我的老公,如今已经是部门主管了,而孩子已经过了最初特别费神的那段年纪,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生活应该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吧。...


1.

我是单繁莲,今年43岁,单亲妈妈。

在我小的时候,我的妈妈就常跟我讲,女人这辈子一定要找到一个好靠山,这个靠山就是男人。听了她的话,我毕业后没有两年就跟我所认为的那个好的靠山结了婚。

在那之后没多久,在双方父母的期待下,我也顺利生下了他的孩子。接下的几年里,我辞去了单位的工作,做起了全职的家庭主妇,每天为一家人料理着家务以及一切琐碎事物。

孩子慢慢长大了,我的容貌也渐渐老去,松弛和细纹爬上了我曾经一度引以为傲的脸上。不过还好,我已经找到了自己这辈子的靠山,我的老公,如今已经是部门主管了,而孩子已经过了最初特别费神的那段年纪,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生活应该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吧。

孩子上初中的时候,我发现老公加班次数越来越多,经常过了晚饭的点才回来,只留我一个人看着冷掉的饭菜和昏黄的纱灯发呆。

起初我也不以为意,他说最近他们公司年终拼业绩,每个人都很忙。有时我去接孩子放学时跟其他的妈妈谈到这件事,她们提醒我留个心眼,暗示的含义不言自明。我则是笑笑了之,老公在外包养情人这种桥段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这样的普通人身上。

只是我没有想到,没过几个月他就主动跟我摊牌了。“小莲,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不过我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了。她才是我的真爱。”看着他手机里亮出来的那张合影,我只感觉到一阵寒颤,我妈妈当年跟我说的话又开始在我耳边萦绕起来。

按照财产分配,我继承到了现在一直住的那套房子,在讨论孩子的抚养权时,他表现得非常大方。我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放弃房子,甩开孩子,自己就可以跟那女的重头再来。

娘家的亲戚都跟我说,要我也选择放弃抚养孩子,给那个男的施压。我明明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我就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最后他快速地搬出了房子,切断了几乎一切的联系,唯一剩下的,就是每个月寄来给孩子用的抚养费。

  我把自己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我的孩子身上,每天无微不至地关注他,鞭策他好好学习,告诉他,人这辈子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快中考的那段时间,我每天360度的围绕着他转,帮他做好一切杂七杂八的琐事,以便能让他每天可以把全部时间用来复习功课,可是最后成绩出来后,还是离我预期中的那所重点高中差了几分。

我托了各种关系,跑到校长办公室里面哭得声泪俱下,最后终于把孩子送进了那所高中。“妈妈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一定不要辜负妈妈的期待啊。”我对着儿子不止一次地说道。

  我一直都为自己的警惕而自豪。初中那年我在他的书包里面翻出来了一封女孩写的信,处处透露着暧昧。我拿着信去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到信的时候表情也显得有点惊讶,跟我解释道他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不知不觉间,儿子已经比自己高一个头了,像他这样的类型,身边应该免不了会有些女生喜欢他吧,万一他受不住诱惑了怎么办,他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怎么办。我越想越着急,仿佛身边有无数只手要把他从我身边拖走。人这一辈子只能靠自己,所以在你还没有能力靠自己之前,妈妈会全力以赴。

  从那之后,我变得更加小心,关注着他每次外出时的动向,每次要参加他们同学举办的聚会,我也会问清楚一起外出的每一个同学的电话。有次他到了8点还没有回家,我看着家里面昏黄的纱灯,越来越难受,便挨个的给他那些同学打电话,每隔几分钟就再问一次。

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我听到他敲门的声音,一开门我便劈头盖脸地一通指责,告诉他我有多担心,他却表现出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为什么你不能理解妈妈。

很快到了儿子到了高三,这是多么至关重要的一年。我向单位里面申请每天下午能晚点到公司,取而代之每天晚上去多加会班,我希望能每天给他亲手做午饭,这样会更有营养一些。申请的过程十分顺利,身边的同事都赞美我是个好妈妈,我也非常自豪。

  上周六,老师叫我去学校填写取消食堂营养餐的手续。路过他们教学楼时,我停了下来准备去他们班上看看,还没上楼,就看到儿子和班上另外一个男生肩并肩从另一侧的小卖部走出来,我踱步到旁边的花坛后偷偷观察着,只看见那个男生亲昵地把手搂在儿子的腰上,而儿子则表现得十分自然。

我听不到他们聊了些什么,紧接着就看到那个男生竟然亲了我儿子一口。

  我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下来了。一瞬间,“同性恋”,“异类”,“怪物”等等恶心的字眼闪现在我的脑海里。怎么会这样,我那么乖巧那么懂事的孩子,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好像是感受到周围有人注视的目光,我儿子和那个男生停止了亲密的举动,并稍微把距离隔开了一些。我有些腿抖地走到他们教室旁边,叫住一个我有些眼熟的儿子的同学,托他把饭菜放到儿子的桌上,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学校。

  开着车回公司,一路上我都无法停止头脑里的风暴,几次看见路过的大卡车我甚至想心一横直接撞上去。为什么会这样,儿子的成绩虽然不算拔尖,但是却一直在进步,按照这个趋势,考上一所211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继续去读一个研究生,出来后去考公务员,到国企上班,事业稳定后再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过好这一辈子,我一直这样设想着的。可现在好像一切都被打碎了。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我对自己说道,疾驰前行的过程中差点撞到过路的行人。儿子不是收到过女生的情书吗?如果他还能跟女生谈恋爱,那样不就没有事情了吗?对,说不定儿子只是觉得新鲜才跟另外一个男生卿卿我我的,我要好好引导他。这样想着,我发现自己慢慢冷静了下来。

 到了晚上,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谈恋爱的话题。“如果有你有喜欢的女生的话,妈妈是不会限制你的。”我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他抬头看了看我,又继续闷下头去吃饭。

  过几天,他跟我说自己找到喜欢的女生了。我欣喜若狂,感觉生活又开始变回原样了。“好啊!这个月妈妈多给你点零花钱,你请人家出去吃点好的。”

  听到这里,儿子久违地在我面前露出了笑脸。我也不禁笑了起来。

  


我叫舒磊文,W校高三学生,17岁。

 初三那年,我和我的女朋友分手,是她甩的我。分手的原因听起来很浪漫幼稚,她说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从来没有感受到我看向她时眼里迸发的火光。或许我真的不爱她吧,尽管我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地为她带早点,每天晚上都会护送她到公交站,等她上了车我才慢慢把视线移开。

  那个时候,我以为爱情就是这样的,跟你认为合适的人,定下相濡以沫的契约,然后遵守到老。她很优秀,外表也很可爱,我认为她会是一个好的伴侣,只是我从来没有想主动跟她牵手拥抱。

高中我艰难地考进了W校,早已知道这里好学生云集,我已经做好了吊车尾的准备,结果没想到第一次模拟考意外地发挥很好,在全班男生中排到了第二名,不过这可能只是因为大家都还没有适应罢了,很快排名就会大洗牌的。但我却因此了解到了唯一排在我前面的男生,单一凡。

跟他打招呼前还以为他会态度冷淡,因为平时总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自己座位上读书或者发呆,从来不跟人交流,可是没有想到他的态度却非常的热情。我站在他座位旁边,低头看着他脖颈处露出的锁骨,隐约有些愣神。

我们很快成为了好朋友,我总是调侃他说成绩那么好,以后飞黄腾达了带带兄弟,但是他好像总是很回避这个话题。

  有次他跟我谈起了他的家庭,和他的母亲,说着说着他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听的很认真,却也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只好起身抱了抱他。他在我耳边说道,谢了兄弟。我的手抚在他的脊背上,心跳一阵一阵加速。

  我感觉自己慢慢变了,我不需要像以前一样在记事本上记录,就可以轻松复述一个人的生日,喜好,我也不需要刻意去遵守什么约定,就不自觉地想给一个人带早餐,送他回家,哪怕对方并不需要。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平时学校里有什么活动都是两个人一起参加,去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一定也是坐在同一张桌子。我习惯坐他对面,没事的时候就抬起头看他两眼,看着他学习时的格外专注,看着他握着笔的手指。

 因为我们总是形影不离的,有些女生便喜欢进行一些不切实际的臆想,叫我们“梵文”。有一次站在门口谈论时正好被我们撞见了,他皱着眉问她们这是什么意思,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机灵地站出来解释,就是说你们关系好到容不下他人的意思啦。他听完眉头就松开了,把手往我脖子上一搭笑着说道,我的眼里除了他的确容不下别人。那几个女生听完就鼓起掌来,还不忘彼此之间小声说着,我就知道“凡”排在“文”前面。我看着他消瘦的手腕心里暗暗想,怎么说也应该是我在前面才对。

  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不住寝室,这样就可以多跟同学呆在一起了,他摇了摇头,回了我两个字,不让,接着又说起来有次他回家稍微晚了一点,他的同学的电话是如何被挨个打爆的故事。我听完后有点遗憾,在寝室里我有时候不怎么穿上衣,我还挺想找个机会向他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的。

  机会还是有的。暑假我们学校旁边的室内游泳池开张了,他拉着我一块去体验。更衣室里我看着他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单薄的身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就翻着一阵阵酸痛。

他转过身来拍了拍我胸口说,真厉害,锻炼得这么好,我脑中反复回想地就一句话,你每天要多吃点。

  我感觉自己对爱情的看法完全不一样了。我每分每秒都在想着他,想跟他一起吃饭,一起走回家,想帮他打饭,送他回家,每次课堂上的发呆都是看向他,每个遗精的梦里都是他单薄的脊背。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明白了什么是眼里迸发的火光,那时看到他笑着出现在我面前时,恨不得将他烧穿,却又拼命把温度控制在刚刚好觉得温暖程度的,我的视线。

  那天他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有事要跟我商量,我把作业本一放就跟他往走廊上挪。他问我记不记得蒋依纯,我说知道,跟你一起参加文学社的那个女生,怎么了。他说那个女生跟他表白了,他当时情绪也很激动,后来,他们就接吻了。他觉得现在大脑很乱,我也是。我听完后挤出了笑问了他一句,之前不是说好眼里只有我的吗?他挠着头说,大哥,现在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我想了想也是,玩笑,毕竟只是玩笑。他那天叨叨地说了很多,我感觉自己也没有听进去很多,隐隐约约只知道他在反复强调一段话“我妈那边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就对他说,“要不我陪你演一场?”

 …

 他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喘息声,于是索性对着嘴亲了上去来掩饰。他的妈妈应该是看见了,我这几天早已把她的行动路线刻在脑子里了。我相信按照他妈妈的性格,肯定会很慌吧,慌到说出“你要不还是喜欢女生试试”这种根本经不起逻辑推敲的话。喜欢就是喜欢,不爱就是不爱,怎么可能试试。

 他给我发了条简讯,谢谢了兄弟!里面五个字我读过来又读过去。手机屏保还是我们两个人的合照,我摸了摸他的脸,怎么样也不肯死心。


番外:

我叫蒋伊纯。那天午休我在教室里自习,旁边的几个站在窗边的女生一直在喋喋不休什么“梵文”CP,我不太关心这些玩意,于是带上了一只耳机,继续读课本。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我根本学不进去了,于是我索性靠在板凳上听她们聊天。

“诶,小玥你快看,他们两个人一起从便利店里走出来了!”

“在哪在哪!”

“看看看,越走越近了!这手放的位置,呜呜呜太甜了”

“呀!他居然搂着一凡的腰!不是吧不是吧,他们不会是真的吧!我会哭出来的!”

什么搂着一凡的腰?她们说的难道是单一凡?我觉得自己坐不住了,起身向她们看的方向走去。

“啊啊!亲,亲上去了!”

她们盯着楼下突然迸发出大声的喊叫,我的视线不由得向同样的地方望去。




醨

【前续的未来】|(二)成长

小桑也是刚才提到不带我给我“过生日”的人之一,除了他和小乖,还有小光和安琪儿。我们高中关系就比较不错,大学录取通知书拿到手后又确定了三个天津俩北京,因此开启了五人小组抱团情谊。


第一次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安琪儿正在纠结要不要和追了她三年的小乖在一起,而我和小桑还处于尚且暧昧的“暧昧期”。他们那对儿只差安琪儿一个决定,但她很怕自己克服不了异地的苦,也怕往前一步最后就会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可年轻人的感情,怎么会是能用理智设防的呢?没多久,他俩就确定了关系。我和小桑也因为出去旅行时气氛够足,就决定在一起。这时候小光就比较尴尬了,好在他够“风流”也够心大,自己不缺姑娘缘也就不计较我们几个秀...

小桑也是刚才提到不带我给我“过生日”的人之一,除了他和小乖,还有小光和安琪儿。我们高中关系就比较不错,大学录取通知书拿到手后又确定了三个天津俩北京,因此开启了五人小组抱团情谊。


第一次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安琪儿正在纠结要不要和追了她三年的小乖在一起,而我和小桑还处于尚且暧昧的“暧昧期”。他们那对儿只差安琪儿一个决定,但她很怕自己克服不了异地的苦,也怕往前一步最后就会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可年轻人的感情,怎么会是能用理智设防的呢?没多久,他俩就确定了关系。我和小桑也因为出去旅行时气氛够足,就决定在一起。这时候小光就比较尴尬了,好在他够“风流”也够心大,自己不缺姑娘缘也就不计较我们几个秀恩爱。

一个月之后,我发现和小桑并不合适,开学之前果断分手。小乖安琪儿也没撑过一学期。


我已经不记得我们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是何时互相释怀的,但大家都还是会找机会聚起来。对于我们来说,披着“爱情”外衣的伤害并不足以击碎坚固的友情根基,那些互诉衷肠的青春记忆,让我们彼此心里都给其他几个人贴上最亲密、最信任的标签。

那时我们不害怕喝醉了在对方面前出丑,不害怕谈及自己的弱点。


我们曾经毫无保留,却在之后的成长路上逐渐远走——

小桑和现在的女友在一起后刻意同我和安琪儿保持距离;安琪儿在聚会的时候习惯带着现在的男友一起出现,小乖也想要主动避嫌;小光大学之后逐渐放弃了谈恋爱的想法,也没再让我们给他介绍过对象……

所以后来的故事和画面,要么是怎么也凑不齐的五个人,要么是多带上的其他人。我们有了很多懒于言说的心事,太短时间的相见也解释不清那些烦恼的背景和牵扯的人物,错开了的成长,让我们熟悉而又陌生。


小乖说:“我觉得我们五个不会再聚到一起了。”

 

其实说叫小桑一起出来我也又顾虑,倒不是因为我和他一样想要避嫌,毕竟连我高中的闺蜜小橙子都总结说过我总能和前任保持很好的关系。这次只是因为被他的刻意给弄怕了,开始觉得只要有我在,可能这位老哥都会找借口不出现。

我甚至陷入自我怀疑,开始不断反思,是不是我的一些行为会给别人带去很多困扰。

以前我认为如果在一起之前是朋友,那么即便成了恋人又分了手,只要给彼此留足释怀期,大家都还是可以大大方方回到朋友的状态,平日里互相照应。但小桑和我保持距离的坚定态度让我在我总在想,难道必须像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最好的前任就应该是在对方的世界死了一样?


小乖笑着说:“没事儿,有我呢~我叫他。”

 

他俩打电话磨叽了一会儿,小桑同意了出来一起聚,同时还喊来了在身天津的小光和胡哥。

我和小乖溜达在一条我不是很熟的街道上,路过一个公交站,那里投放的是郭麒麟代言的某某居家广告,我拿起手机不顾路人看傻子一样的眼光,和公交站广告牌激动地合起了影。

放下手机前,还“偷”拍了正在打电话的小乖,他看到了也没有躲开,反而是低下脑袋来配合入镜。

这张照片里的我脸很大。但我很喜欢。

 

等小桑的时候,我们骑车来到我在肝毕业论文的时候最常去的一家小咖啡厅。他点了一杯肥宅美式,我点的是桂花拿铁。

聊起前几周我跑到天津好几趟,特别是给安琪儿过生日那周,可太累了:和芳芳谈心直到周日早晨天亮才睡着,只睡了三小时就被小光叫醒。我们计划白天去滨海转转,我本以为路上可以补觉,结果一路都在副驾给小光看导航,让他这个新手司机开共享汽车上高速我真是一万个不放心。

7月毕业回天津收拾好东西“滚”出学校后,我以为,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我应该不会再回去了。没想到才一个多月我已经回去三次了。


常穿梭于京津之间的人一定知道,你要征服的并不只是提速后只需要30分钟的城际列车,更多的时间会花在你前往北京南或天津站的路上。虽然城际列车有很多班次,但高峰时段还是会抢不到票。如果你不得不坐上末班车,你还要努力跑跑才能赶得上回家的地铁——否则打车的钱会够你再在京津往返两回。

我吐槽着路上的遭遇,小乖眯着眼看着我,感叹道:“我懂你。”在我叙述完之后,他说:“就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全都经历过。”


在我看来,小乖和安琪儿的恋爱并没有走多久,所以在他亲口说出自己一路踏着末班地铁回学校的经历前,我并不知道他为这场异地付出了多少。遗憾总是冥冥中的必然,要有多么强大的心才能无视爱情中的距离呢?虽然他们分手是姑娘提出来的,但我想,小乖在那种疲惫的状态里,大概也有过同样的动摇吧……

 

在我正嫌弃着手中的拿铁杯底里没化开的桂花糖浆时,我和小乖的手机同时响了。是群里的语音通话邀请,安琪儿打来的。

醨

【前续的未来】|(一)再见

今年的北京好像一直没有热起来,每当气温升到接近35度的时候,总会下一场大雨,泼一泼六七月份的热情。八月中旬之后,雨水就让人越来越有凉意了,我租住的房子楼下的奶奶来敲门说我的空调机排出的水洇湿了她家房顶的时候,我已经有两周没开空调了。

可小乖却说他宿舍好热,一宿没怎么睡好不说,早上六点就被彻底热醒。虽然嘴上对他说“少爷您好生矫情”,但我倒是明白他的感觉——毕竟他刚从老家回来,乌兰察布可是一直号称“避暑圣地”,一年超过30度的天屈指可数,盛夏时节的太阳也不会很毒辣,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

他这个人,和他家的气温一样,舒爽适宜。


这好像是第一次只有我们两个的饭局。聊起来才发现...

今年的北京好像一直没有热起来,每当气温升到接近35度的时候,总会下一场大雨,泼一泼六七月份的热情。八月中旬之后,雨水就让人越来越有凉意了,我租住的房子楼下的奶奶来敲门说我的空调机排出的水洇湿了她家房顶的时候,我已经有两周没开空调了。

可小乖却说他宿舍好热,一宿没怎么睡好不说,早上六点就被彻底热醒。虽然嘴上对他说“少爷您好生矫情”,但我倒是明白他的感觉——毕竟他刚从老家回来,乌兰察布可是一直号称“避暑圣地”,一年超过30度的天屈指可数,盛夏时节的太阳也不会很毒辣,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

他这个人,和他家的气温一样,舒爽适宜。

 

这好像是第一次只有我们两个的饭局。聊起来才发现我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

 

2020年可太像一场梦了。年初时候我带着些许对考研没有考好的遗憾和对未来的迷茫,抱怨着今年春节来得太早,校园春招大潮来临前我可能很难找到一份靠谱实习。可谁又知道,灾难赶在了春节之前。

这“梦”中,每次刷新都在增长的数据,把紧张的气氛调拨到顶峰。从“哪有那么严重”到“今年就别聚了”不过也就两三天;而口罩、酒精卖脱销,可能就发生大多数家庭都意识到这是场硬仗的某一个晚上。

这场“梦”,把我们国家团聚至上的理念瞬间冲垮。堂哥从事旅游行业,作为一向懂礼守矩的家中长孙,也没承得住分分钟可能失业的压力,当着爷爷奶奶的面也带着一脸焦虑。爱热闹的我更爱自己的命,4月份到京实习之前,几乎都没怎么下楼,更别说像往常假期一样每天出去吃吃喝喝;那段时间的我,倒是跟着keep的健身训练生平第一次和自己的腹肌say Hi。

也是这场“梦”,让我4月份决定离家入京后,就陷入了长足的孤独期——毕竟也算是种逆行,冒风险的事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所以小乖和其他几个高中的朋友在我生日当天去呼和浩特聚起来的时候,我本人是零参与的……这也让我对能见到这几个朋友充满了渴望,我反复叮嘱小乖,什么时候回北京一定一定要告诉我一声,他说“好”。

那时我以为,我只是太想见人了,那些熟悉的可爱的面孔,不论是谁,都好。


可晃过神来,我似乎意识到有一点点不对劲——在他嗔怪桌上的杯竟然还空着的时候,在他递过来斟满水的杯子的时候。

在我笑着说“这顿我请你了,你下次吧”的时候。

 

我们两个吃完饭,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但显然我并不想直接放他走。我提出要不要去看电影,可是《八佰》他已经看过了,他说画面很真实、会有点血腥,他还说中间有一段很戳泪点,他看的时候都没忍住哭了,电影院里的一个大叔比他哭得还凶。

我见过小乖哭起来的样子,还是在去年我们一起聚会大家都喝多了的时候。当时他没醉,亦没有多少值得伤心的事,只是微醺之下被那几个喝大了的朋友感染了情绪。不过我没见过他真的因为一些什么难过的事情落泪,和追了三年之后异地半年的安琪儿分手那天他也没哭,记得那晚我和小光陪了他一宿,也只是撸串喝酒之后在网吧打游戏而已——他俩喝我看着,他俩玩游戏我补作业……


最后我们决定喊小桑一起出来,小桑是我的前前前男友。

yangwxim92

心中永远的少年

      梦中时常出现的阳光少年,是谁?

      看见他,就感觉甜蜜和快乐。少年的他,阳光青涩,自带光环,是心中所喜。

      梦醒,听着身边传来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偶尔停顿时长,心生警觉,怕这个睡着的中年男人呼吸不过来,忍不住用手肘碰碰他,谁知他翻翻身又扯起了另一种长调调。

      咦,这个打呼的中年男人不就是那个长大了的少年郎嘛。...

      梦中时常出现的阳光少年,是谁?

      看见他,就感觉甜蜜和快乐。少年的他,阳光青涩,自带光环,是心中所喜。

      梦醒,听着身边传来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偶尔停顿时长,心生警觉,怕这个睡着的中年男人呼吸不过来,忍不住用手肘碰碰他,谁知他翻翻身又扯起了另一种长调调。

      咦,这个打呼的中年男人不就是那个长大了的少年郎嘛。

      哦,我心中永远的少年呐,只能在梦中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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